第24章 腊梅 学艺

第二天一早，春草和腊梅来上工了。

春草是个腼腆的姑娘，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她以前在镇上的一个小布庄做过工，会织白布，但手艺一般。陈穗儿让她先织一匹看看，她坐在织机前，手脚还算麻利，但织出来的布纹理不够细密，有几处还断了线。

“还行，但有地方要改进。”陈穗儿指出她的问题，“你打纬的时候力度不均匀，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还有，浆线的时间不够，线不够韧，容易断。”

春草连连点头，认真地听着。

腊梅是个机灵的姑娘，十六岁，圆脸，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她不会织布，但手巧，陈穗儿教她理线，她一学就会。

“你先从穿综开始学。”陈穗儿教她最基本的穿综方法，“这个活儿最枯燥，也最重要。穿错了，整匹布都废了。”

腊梅坐下来，一根一根地穿。她手指灵活，虽然慢，但每一步都对。

陈穗儿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一下。她发现腊梅学东西确实快，而且不怕苦不怕累，坐了一个上午，连口水都没喝。

“不错。”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穗儿夸了她一句。

腊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穗儿姐，我想多挣点钱，给我娘买药。”

“你娘怎么了？”

“老毛病了，咳嗽，一到冬天就厉害。”腊梅低下头，“我爹走得早，家里就靠我娘一个人撑着。我想帮帮她。”

陈穗儿心里一酸，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学，学会了就能挣钱了。”

腊梅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午，陈穗儿让春草和腊梅一起练。春草练打纬，腊梅练穿综。她自己在旁边织方格纹布，时不时过去看一眼，纠正她们的动作。

到收工的时候，春草织了一匹白布，虽然还有瑕疵，但比上午好多了。腊梅穿好了几十根经线，虽然离全部穿完还差得远，但己经很有进步了。

“明天继续。”陈穗儿说。

两个姑娘高高兴兴地走了。

陈穗儿收拾好东西，正准备锁门，李巧儿突然跑回来了。

“穗儿姐！”她气喘吁吁的，脸色发白，“我刚才回家路上，看见陈贵在村口跟几个人说话，好像在商量什么事。”

“商量什么？”

“没听清，但提到了‘织坊’两个字。”李巧儿紧张地说，“穗儿姐，他们是不是要搞破坏？”

陈穗儿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他们刚把破庙租给我，要是搞破坏，不是打自己的脸吗？而且王婶子和赵氏还在跟我学织布，他们不至于这么蠢。”

“那你觉得他们在商量什么？”

“不知道。”陈穗儿锁好门，“别管他们，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李巧儿还是不放心：“穗儿姐，你小心点。”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李巧儿走了，陈穗儿一个人站在织坊门口，看着远处的村口。天己经暗下来了，看不清人影，但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不管了。”她转身往家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