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搞怪灵宠现身

园中寂静，冷月如钩。柳府别院的杀阵余波未散，空气中残留着几缕淡淡的灵气和一大摊、并不高档的魔教兔头靴。张小乐托着那把破桃木剑颤颤巍巍站在柳思音身后。显然，上阵杀敌他是费了力的；收场拍灰却总落下风。

范长庚甩着铜铃，煞有介事地在院墙旁巡视。突然，他的铃声戛然而止。

“谁在偷听？”他眼神一横，难得正经起来。

张小乐还以为师兄是在秀才艺，刚想开口嘲笑，耳边却响起一道尖而脆的嗓音：“偷听？你当谁不是个人物？”

声音出自一只灰溜溜的鹦鹉，正蹲在断裂的朱红廊柱上，头歪着，爪子上还踩着半片葱油饼，显然是刚刚在混乱中做了顺手牵羊的生意。

柳思音的剑光微闪，本能地抬手欲攻，那灰鹦鹉抢在她动作前开口。

“别激动，姐姐，我就是路过吃点剩饭！打架太累，不适合本小宝贝！”

范长庚：“这只鸟。会说话？”

张小乐指着鹦鹉，嘴角狂抽：“它怎么还学人说话，难不成是魔教练习对象？”

灰鹦鹉大摇大摆，“你们才是魔教，你们全家都是魔教！我小灰智慧无双，乃九界第一鹦。”

它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思音一剑风寒震得毛发乱翘，抱紧廊柱叫道：“救命啊，本鹦本来想报恩，结果遇到三个神经病，被你们连累到毛发逆生！”

此言一出，众人愣了片刻。

张小乐却突然眼睛一亮，上前拔剑：“小灰，你刚才说要报恩？难道你身怀奇宝？或者你是真仙转世？”

小灰不屑：“别做梦了！我只是。偶尔会捡到点好玩意儿。对了，刚刚打架时你们谁掉了瓶辣椒酱？本宝贝替你藏起来了，换个包子可以归还。”

范长庚眯眼嘀咕：“小师弟，看这鸟嘴，比你有趣百倍。”

柳思音脸色微冷，淡淡道：“无论如何，它既然言语通人，而且懂得灵气，可以留在身边观察。”

灰鹦鹉闻言，立刻挺胸，假装翅膀上插着一束蓝花：“明智！你们将来必有我小灰的助力，江湖路远，有本鸟保你平安！便宜你们了！”

张小乐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什么来头？九界灵禽榜上有你的名号吗？”

小灰咂舌：“灵禽榜？唉，那都是骗人的！我当年也是榜上有名，结果评委只认金翅大鹏，不认我灰毛小可爱。”它又低头，悄摸摸在柳思音的衣角蹭了蹭，“不过我会学别人说话，会找吃的，还会点小道法，要不要给你们露一手？”

张小乐一听，兴致大发：“露吧！要不你跳个仙鹤舞？”

范长庚抱臂：“别闹了，万一它蹦跶一会儿，乱灵风暴又来了。咱们刚打完仗，可不想再被鸟毛砸脸。”

柳思音原本眉宇清冷，被小灰模仿她甩剑的动作惹得嘴角微微抽动，不过很快收敛回平日的淡漠：“小灰，你既然自称通灵横才，不妨说说，乱灵风暴近在门前，可有什么避祸之法？”

小灰得意地张开翅膀，俨然一副云淡风轻的仙鸟派头：“有啊有啊！乱灵风暴怕辣椒、怕铜铃、怕桃木！你们三个刚好都有，你们这一组，是本鸟见过最‘乌龙搭配’的组合！”

范长庚一拍桃木剑，咳嗽：“文学素养全靠你鹦鹉嘴了，小师弟，我们组是不是可以改名叫‘乌龙堂’？”

张小乐苦笑，“不如叫‘鹦鹉斋’，以后有你小灰在，能把仙魔两路都笑死！”

三人一鸟就这么在园中斗嘴，互相损招，气氛逐渐从之前的肃杀转向荒诞轻松。柳思音脸色少见地缓和，目光轻扫过鹦鹉和两个逗比，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慰藉。

小灰又来了劲：“话说你们要去青麟堂深处找出口吗？凭你们的头脑，不如凭我的翅膀。我会识路，不迷路！本宝贝曾在青麟堂厨房抢过饺子，路线记得清楚！”

范长庚正要冷嘲热讽，张小乐却眼珠一转，笑道：“鹦鹉带路？这主意行，既然乌龙己成习惯，不如跟着鸟飞上一遭！”

小灰旋即跳到张小乐头顶，姿态嚣张，“全都跟着我的屁股走！后退三步，左拐西下，保证不掉坑。”

柳思音欲言又止，终归还是点头：“既然如此，这乱灵未止，我们就以你为导，护身前行。”

范长庚假装不屑，实则己经将铜铃和符箓藏在袖中，随时准备应变。他低声道：“小师弟，记住了，世间最毒不过鹦鹉嘴，不巧，刚好进了我风水宝地。”

张小乐嘿嘿一笑：“没事，咱们一人一剑一鸟，再倒霉点就能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