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深渊下的哭声！

涂山娇看着九只纸鹤穿窗而去，脑子转得飞快。

涂山明月被月蚀钟牵住了。强行切断会伤孩子。那就反过来——顺着牵引，让小丫头自己去找钟芯在哪。

她低头看涂山明月。

小丫头眼睛亮着。不看妈妈。目光穿过天花板，盯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的小手在空气里抓了一下。

五公里外，一只纸鹤加速了。

涂山娇的感知追着纸鹤飞出去。

纸鹤穿过三条街，绕过两栋居民楼，一头扎进旧天文台院墙内。在院子里盘旋了半圈，然后钻进了一楼地面的一道裂缝里。

往地下去了。

涂山娇把纸鹤的路线传给贺霆。

契约传信不需要步话机。她的心跳加速三下，跳过一拍，再连续两下——贺霆能读懂这套暗号。

贺霆收到了。

他正跟两个白面具缠斗。阳炎军刀劈了五六下，砍伤了其中一个的腿，另一个被他踹翻在地。但这些家伙不怕疼也不怕死，倒了就爬起来，爬不起来就在地上爬着追。

烦。

贺霆懒得再耗了。他需要进天文台内部。

“周磊！”

“在！”

“缠住他们。我进去。”

周磊带着十五个龙盾队员顶上来。白面具们没有战术配合，但耐打。一个人能同时挨五六拳还不倒。。龙盾队员只能用身体撞、腿绊、枪托砸，把他们压在原地不让动。

费劲。

贺霆穿过人堆，冲进天文台大门。

一楼空荡荡。积灰半寸厚。脚踩上去一个坑。

纸鹤在前面飞。

小东西也不快。紫色的翅膀扇得慢悠悠。贺霆跟着它往右拐，经过观星台的楼梯，走到一面砖墙前。

纸鹤一头撞进墙里。

消失了。

贺霆伸手摸了一下砖面。中间三块砖松了。他扣住砖缝往外拽。砖一块块掉下来。后面是个洞。

人凿的。凿痕很新。

洞口朝下，有台阶。

贺霆侧身钻进去。阳炎军刀在前面劈蛛网，台阶往下旋，越来越深。

空气变了。

干燥。冷。带金属味。

他听见了嗡鸣声。

不是机器运转的嗡鸣。是金属共振。大面积金属共振。

台阶到底了。

眼前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厅。穹顶有六米高。西壁嵌着铜管和齿轮组件，全是清末留下的老东西，但被人改造过。

正中间。

一座铜钟。

高六米。通体暗红色。钟壁上刻满了反翅鸟纹路。

钟体内部有光在闪。

金色和紫色交替。那是第三份脐血的频率。

钟己经被激活了。

铜钟周围站着十二个人。

不，不是站着。

贺霆看清了——他们是被固定在那儿的。

每个人背后连着一根细铜线。铜线从他们脊椎上穿过衣服钻出来，一路延伸到钟底，汇成一股。十二根线，十二个人，全接在月蚀钟上。

白瓷面具。灰色连体衣。

和外面那十二个一模一样。

涂山娇的感知穿透了五公里距离，跟贺霆的视觉叠在一起。她透过他的金瞳看到了地下厅的全貌。

然后她看到了铜线。

铜线连着人。人连着钟。

涂山明月的牵引带回了更多信息。

那十二个人不是傀儡。

是活人。

是被改过的活人。

他们原本是孩子。

涂山娇翻秦玉兰的供词时看到的那些失踪儿童档案，肉联厂墙上挂的照片，猎手学会近年搜集的特殊体质儿童。

就是他们。

他们被抓走以后，塞进改造程序，心脏摘了换成机械泵，神经接上铜线，面具焊在脸上。从人变成工具。从孩子变成月蚀钟的零件。

涂山娇的手抖了一下。

她怀里的涂山明月抬起小手，又在空气里抓了一下。第西只纸鹤飞出窗外，带着一道紫色轨迹，钻进了天文台地下。

纸鹤落在贺霆脚前。

盘旋了半圈，指向铜钟左侧第三个白面具。

涂山娇的声音透过契约传给贺霆。

不是语言。是画面。

秦玉兰的照片。那个缺门牙的男孩。秦小川。

十二个人里，有一个是秦小川。

贺霆的阳炎军刀己经举起来了。

他要砍铜线。

但涂山娇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三拍。

别砍。

他停了。

涂山娇的感知己经摸清了铜线的结构。

那些线不是普通导线。它们跟人的脊髓缠在一起，铜芯嵌在骨缝里。砍断铜线等于扯断脊髓。

砍了，人会死。

当场爆血管死。

贺霆的刀悬在半空。

“不能砍？”

涂山娇没有回答。她在想办法。

地下厅外面，周磊的声音从步话机残余频段里断断续续传来。

“……顶不住……这帮东西……打不死也打不疼……有两个开始膨胀了……像要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