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纯阳之体的觉醒！

贺霆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不是问题。是变化。

问题让人虚弱，变化让人强大。他现在属于后者。

送走涂山娇的第二天早上，贺霆在宿舍里做了几个测试。他没告诉任何人。

先是俯卧撑。以前他一口气做一百二十个是极限，做到后面胳膊会酸。今天他做了两百个，站起来的时候胳膊没感觉——不是麻了，是真的不累。

然后是握力。他从工具箱里找了一把老虎钳，单手攥住钳柄一捏。钳子合拢的时候他听到一声金属的闷响。松手一看——钳柄上留了五个手指头的凹印。

贺霆把老虎钳放下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他用了二十七年，从新兵蛋子到团长，扛过枪拼过刺刀。他清楚自己的力气有多大。以前不是这样的。

最让他在意的还是耳朵。

他站在宿舍里，闭上眼。不刻意去听——声音自己就涌进来了。院子里积雪在化，雪水滴进排水沟的声音听得见。隔壁王嫂子家正在吵架，王嫂子骂她男人把袜子塞到枕头底下。再远一点，食堂的大师傅在磨刀，刀刃蹭在磨石上——“嚓、嚓、嚓”——三下，停一下，再三下。

团部方向，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的。他不需要贴墙就能听到了。

贺霆睁开眼。

他想起了一件事。昨天夜里在仓库搜刘副团长的电台时，他是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找到那个暗格的。没开手电。连火柴都没划。

夜视。超强听觉。力气暴涨。伤口愈合变快。

这些变化加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涂山娇的尾巴缠过的位置。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位置底下，有东西在流动。热的。涌动的。跟他原本的阳气不一样。

同生共死契。她给他渡的那些东西，正在改造他。

贺霆没有慌。他是打仗的人，变强这件事不会让他害怕。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个变化有没有尽头？

他把这些压到心底，出门去了团部。

——

射击场。

下午没有训练安排，射击场空着。贺霆一个人去了。他跟值班的哨兵说是试枪，哨兵没多问，敬了个礼就走了。

贺霆站在射击线后面。五十米靶。

他端起枪，瞄了两秒，打了三发。

靶纸上——十环，十环，十环。子弹孔挨在一起，能用一枚硬币盖住。

这没什么。他本来就是神枪手。

贺霆把靶距调到一百米。打了三发。十环。

两百米。三发。两个十环一个九环。

这不对。两百米的距离用手枪打，他以前最好成绩是八环。

贺霆把枪放下了。

他站了一会儿，做了一个更过分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条毛巾，叠了三层，蒙住眼睛。系好。视野一片漆黑。

他端起枪。

不靠眼睛了。靠耳朵。

风从左边来，他能听到风擦过靶纸边缘的声音。靶纸在微微晃动，晃动的幅度、频率——他的耳朵把这些信息翻译成了一个位置。

他扣下扳机。

扯掉毛巾，走过去看靶。

八环。

蒙着眼打的。八环。

贺霆在靶纸前面站了十秒钟。然后他把靶纸撕了，揉成一团塞进裤袋里。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

口袋阵的战果上报之后，嘉奖令三天就下来了。

贺霆的边防独立团集体记二等功。贺霆个人再添一等功。军区首长在嘉奖电报里专门提了一句——“团长夫人涂山娇同志在协助反特工作中表现突出，特授予优秀军属称号。”

跟嘉奖令一起来的，还有物资补给。

五十斤猪肉。二十斤白面。一箱罐头。两桶豆油。外加十斤白糖。

涂山娇把物资单子看了三遍。

“五十斤猪肉？”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贺霆坐在桌边擦枪，嗯了一声。

“二十斤白面？”

“嗯。”

“十斤白糖？十斤？”

“上面写了多少就是多少。”

涂山娇捧着那张物资单，在屋里转了两圈。她的眼睛亮得首放光，恨不得把纸贴脸上亲一口。

“贺大哥，我要蒸包子。”

“行。”

“大肉包子。猪肉白菜馅儿的。和面我一个人行，你帮我剁馅儿。”

贺霆的手停了一下。

他是一个团长。手底下管着几百号兵。他刚刚布了一个口袋阵端了十五个敌特。现在他媳妇让他剁馅儿。

“好。”他把枪放下来了。

涂山娇发了一大盆面。白面掺了一点玉米面，揉出来的面团又白又软。她揉面的时候，贺霆在旁边剁白菜。一把军用匕首——他嫌菜刀不顺手——在案板上剁得“咚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