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乖乖圆房吧！

暗杀事件之后两天，驻地上了发条。

哨兵加了岗，巡逻队变成了三组轮换，弹药库的警戒升到了最高级。贺霆忙得脚不沾地。白天排兵布防，晚上跟军区首长通电报，回来的时候涂山娇己经缩在被窝里睡了。

涂山娇也在恢复。大黄不知从哪儿叼了几根野人参须子回来，细溜溜的，沾着泥和雪。涂山娇洗干净了嚼了，比不上雪骨参，但灵气还是有一些的。再加上每天靠着贺霆吸阳气，两天之后，她的气色好了不少。

但这两天里有一件事，让涂山娇心里头一首发毛。

贺霆对她的态度变了。

不是变冷了。恰恰相反。

是变热了。

他看她的目光里，她总觉得多了一层东西。那层东西涂山娇说不上来，但每次跟他对视的时候，她的心脏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慌里慌张的。

说话也是。以前他跟她说话，隔着半步距离。现在他说话的时候会靠近。很近。近到呼吸打在她额头上。

手更过分。搭在她腰上不拿开。握着她的手不松。递东西给她的时候，手指在她手背上来回蹭。不是“不小心碰到”的那种——是故意的。

今天早上。她蹲在灶台前面烧火，他从后面过来拿水壶。弯腰的时候整个人罩在她头顶上，呼吸喷在她后脖颈上，热的。

涂山娇的脖子刷地缩了。

“你干嘛——”

“拿水壶。”

水壶在灶台另一头。他绕她一整圈才够得到。

涂山娇蹲在灶台前面没起来。心扑通一下。

她活了快一千年了，什么没见过。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天晚上他说的那句“你还欠我”——不是开玩笑。

——

第三天中午。

涂山娇在水井边打水。

王嫂子端着盆来洗衣裳。

“妹子，以前有些事嫂子不对，你别跟嫂子计较。嫂子没啥送你的，听说你俩领证没办仪式，嫂子送你点东西。”

王嫂子从围裙底下摸出一个红纸包塞到涂山娇手里，又从兜里掏出两根红蜡烛。

涂山娇低头看了看纸包。里面装着大枣、花生、桂圆、瓜子，满满一包。

这是——

东北的习俗。新婚夜撒在床上的。

寓意“枣生桂子”。

涂山娇的脸“腾”地就红了。

再看蜡烛。红色的，新的。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可不便宜。

送完东西，王嫂子端着盆走了。

还回头喊了一句：“早生贵子啊妹子！”

涂山娇捧着花生和蜡烛站在井台边上，脸上能煎鸡蛋。

——

下午。

涂山娇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花生和蜡烛搁在桌上。她盯着那两根红蜡烛看了半天。

她活了快千年。在长白山修炼的时候，，狐洞隔壁住着一对双修的蛇妖，动静大得整座山都知道。她那时候嫌烦，堵着耳朵骂——“两条蠢蛇，不修尾巴修什么。”

现在轮到自己了。

涂山娇使劲甩了一下脑袋。

不一样。她跟那两条蠢蛇不一样。她这是为了修炼。为了长第三条尾巴。正经事。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骗谁呢。

她不是不想。灵力要突破，第三尾需要更深层次的阳气，靠日常贴贴摸摸的那点量己经不够用了。这是实打实的修炼需求。

但这只是她说服自己的借口。

真正的原因——她不敢往深想。她一想到贺霆看她的那种眼神，想到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不拿开，想到他说“你还欠我”时压低的嗓音——她的心就慌。

活了一千年的老狐狸，心慌了。

真丢人。

还有一件事更要命。圆房的时候她得渡珠。狐珠的三分之一分出去，渡给他。渡完了之后，两个人的灵魂绑得更死。他的感知力和体能会彻底觉醒，变得不像凡人。

而且渡珠之后，他身体里的变化只会更大。现在的夜视、力量暴涨还只是开胃菜。

而她的秘密，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涂山娇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胳膊抱着腿。

“……都到这一步了，还藏什么。”她小声嘟囔。

他连她的狐耳都摸过了。

——

黄昏。

涂山娇把屋子收拾了一遍。被褥拍松了，炕桌擦了，灰扫了。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棉袄。没有特别漂亮的衣裳，这件棉袄是来驻地之后贺霆给她领的，白底碎花，袖口镶了一圈蓝布边。穿上之后，她在铜镜前面照了照。

头发没扎。散着。乌黑的头发垂在肩膀上，衬得脸更小了一圈。

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一片，从两颊一首烧到耳根。涂山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伸手把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