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子一口咬住了王嫂子的棉裤后腰。
“啊啊啊啊——”
王嫂子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家属院。
她的棉裤被獾子咬得嘶啦一声,露出里面打满补丁的秋裤。她一边嚎一边往外爬,膝盖在雪地里划出两道长沟,棉鞋飞了一只,围巾散了,满脸鼻涕眼泪。
獾子松了口,又冲上去咬了一嘴棉花。
不伤人,涂山娇下的指令是不伤人,吓唬人。
“嘶——”它又嚎叫了一声。
王嫂子连滚带爬地从栅栏缝里挤了出去,摔了个狗吃泥,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隔壁跑了,嘴里嚷嚷着“有野兽——杀人啦——”
声音越来越远。
院子里安静了。
涂山娇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獾子的脑袋。
“你真棒!”,她拿出院里的一大穗玉米给獾子。
獾子发出一声“呼呼”的低鸣,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黑豆似的眼睛里带着讨好。
“走吧,别让人看见。”涂山娇拍了拍它的屁股。
獾子叼着玉米转身,从栅栏缝里钻了出去,一溜烟没入了树林。
涂山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屋关上了门。
她把油纸包放回桌上,解开纸绳,五花肉在屋里的微弱暖气中开始化冻,表面泛出一层油光。
涂山娇盯着那块肉。
闻着那个味道,她的喉咙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她是只狐狸。生肉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以前在山里修炼的时候,她逮着兔子田鼠都是首接下嘴的。
现在这具身体也继承了她的部分本能。比如——那对藏在嘴唇后面的、比普通人尖锐一点点的小虎牙。
涂山娇西周看了看。门关着,窗户也关着,院子里空无一人。
她把脸凑近那块五花肉,张开嘴——
“砰。”
院门被推开了。
涂山娇的脑袋“嗡”地一声。
她保持着嘴张开、脸怼在生肉上方三厘米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贺霆。
他左肩扛着一麻袋煤炭,少说有百十来斤,右手提着一只杀好的小笨鸡,身后的雪地上还拖着一个装满杂粮的布口袋。
他站在门口,看着涂山娇。
涂山娇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两秒钟。
贺霆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那块五花肉上,又从五花肉移回她的脸上。
确切地说——移到了她微微张开的嘴上。
那对小虎牙在冬日的光线下,白得有点扎眼。
涂山娇的大脑在这两秒钟内高速运转了千年的经验储备,然后——
她一把抓起五花肉,转身扔进了灶台上的铁锅里。
“咣当”一声。
然后她转回头,对贺霆扬起一个灿烂的、天真无邪的笑。
“哥哥!我在看这肉新不新鲜~”
贺霆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院子雪地里那几串横七竖八的脚印上——有人的,也有野兽的。
他没说话。
把煤炭卸在灶台边,笨鸡搁在案板上,粮食搬进屋里。
然后他脱了外套,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背心。
涂山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
嗯。
结实。
贺霆从墙角拿起一把斧头,走到院子西侧放木头的地方,开始劈柴。
斧子起落之间,木柴裂开,发出清脆的“咔”声。他的动作很顺,呼吸都没乱,劈完一根顺手码好,再拿一根。
涂山娇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进了灶房。
她决定做一顿大的。
不光是为了吃。
王嫂子今天来这么一出,说明这个家属院不是什么善茬扎堆的地方。她一个新来的、没根没底的“病秧子”军嫂,要是不立个规矩,以后这种上门薅东西的事会没完没了。
涂山娇蹲在灶台后面的矮墙边,确认贺霆在院子里看不见她。
她掐了一个指诀。
这是两尾的能力——她现在只有一尾,但那颗修复了一条裂纹的狐珠勉强能借一点二尾的力。
一道极细的、肉眼不可见的灵波从她的指尖扩散出去,穿过冻土,穿过树林,朝着长白山的方向飞速延伸。
这是信号。
发给长白山里那些还认她的老住户们的信号。
涂山娇等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她听到了后院栅栏外面一阵细微的响动。
她走到后院一看——
栅栏外面的雪地上,蹲着一只紫貂。
东北紫貂,极其珍贵的物种。这一只品相好得离谱,通体深紫,皮毛油亮,两只黑溜溜的圆眼睛看着涂山娇,嘴里叼着一根东西。
涂山娇蹲下来,伸手接过去。
入手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这是一株野山参。
不是普通的野山参。根须完整,芦头粗壮,参体有婴儿手臂那么粗,表面的横纹密密麻麻,少说有上百年的年份。
《七零:娇软白狐被冷面军官宠野了》第 7 章在 顺阅书城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枕上听南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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