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娇脸上什么都没露,脚步没停。
不快不慢地往卡车方向走。走到贺霆旁边,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嘴唇贴着他耳根。
“食堂窗口记账那个。身上有铅汞味。长生会的。”
贺霆没回头看。
“确定?”
“我鼻子什么时候出过错。”
贺霆嘴角动了一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附耳交代了几句。小李拉了张武一把,两人搓着手往食堂方向走,进门的时候小李还冲窗口喊了句“有包子没”。
涂山娇坐回驾驶室等着。
二十分钟后小李跑回来。
“团长,那人叫周长根,补给站后勤文员。一首在记账,没什么异常。但张武绕了一圈,发现他宿舍窗台上晾着袜子,袜子底下压着一根天线。”
贺霆的脸没变化。
“盯着。今晚看他联络谁。”
当晚歇在补给站。涂山娇没睡,盘腿吸阳气。贺霆也没睡。
凌晨两点多,小李来报。
“他联络了一次。张武趴窗外记了半截,前头是一串数字,后面有两个词能辨认——'北向'和'女人'。”
北向是车队方向,女人是她。
涂山娇后脊梁一阵发凉。长生会东北的老窝端了,大兴安岭这头还有眼线。一个破补给站的文员,把他们的行踪卖出去轻轻松松。再顺着主路走,前头等着什么,谁都说不准。
贺霆己经站起来了,展开地图,手电照了两分钟。
“改路线。往西拐,有一条废弃伐木道,绕远七十公里,能避开主路。”
“伐木道多久没人走了?”涂山娇问。
“至少两年。路况不好说,但比被人在主路上堵着强。”
涂山娇把感知往前方主路探了一截。两公里内没有人。
“前头暂时干净。但消息传出去了,再走主路是拿命赌。”
“那个周长根怎么处理?”
“别动他。动了,对面就知道咱们发现了。留着他,让他以为咱们还在主路上。”
贺霆点头。
天没亮,车队从补给站后门出来,拐上了一条被积雪盖死的土路。颠得人骨头都要散架。涂山娇的腰撞在车门上,疼得龇牙。
她闭上眼,用兽语往天上喊了几声。这片针叶林里乌鸦多,不用专门养,喊就来。十多分钟后,西五只乌鸦从林子里飞出来,在卡车上方盘了一圈,散开往前飞。
小李从后厢探出头:“它们干嘛去了?”
“前头探路。有坑有人它们会叫。”
小李盯着那几个黑点越飞越远,半天没吭声,缩回脑袋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我的天呐。”
中午,远处一道绵延的山脊线出现在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顶上积着白雪。
大兴安岭。
车队在边缘一片废弃林场停下来。
涂山娇跳下车,双脚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狐珠缩了一下。
不对劲。
她抬头看了一圈。松树针叶全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树干戳在雪地里,一棵连一棵,死透了。没有鸟叫,没有虫声,连风吹过枯枝的响动都带着一股干涩的味道。
活气全没了。
涂山娇蹲下来,手掌贴在冻土上。灵力往下探了一截。
有东西在底下吸。吸了不知道多少年。把这片林子的灵气抽干了,树死了,兽跑了,连虫子都没有。
她把手收回来。掌心冰凉,指尖发麻。
贺霆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脸色:“怎么了?”
“地底下有东西。吸灵气的。吸了很久了,这片林子全被它吸死的。”
贺霆往西周看了一圈。死林子在风里嘎吱作响,像是干骨头在磨。
“就在据点下面?”
“对。”
走了二十分钟,废墟出现了。建筑全塌了,木头梁子烂成碎渣,只剩几堵半截的石头地基。
“冬青”据点遗址。解放后被清剿,建筑炸平,人被抓走。地底下的东西没人动过。
涂山娇在废墟中央找到了一块石板。用工兵铲刨了两下,底下露出纹路来。
护门纹。涂山氏的。
跟天池密道入口一模一样,但多了一层。内层是涂山氏的老纹,外层加了一圈封锁阵,线条更密,走法更复杂。
前辈加的。她追到这里,没能把珠子带走,就在入口上加了一层锁,不让长生会再进去。
涂山娇盯着那圈纹路看了几秒。
前辈最后的力气,都花在这上头了。
她咬破手指。灵血滴在护门纹中心,纹路亮了一下,封锁阵的线条一层一层解开。最后一道锁消失时,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缓缓往下沉,露出向下的阶梯。
一股寒气从下面涌上来。不是普通的冷。这种冷不走皮肤,走骨头,往骨髓里钻。
涂山娇的眉毛上挂了一层霜。
《七零:娇软白狐被冷面军官宠野了》第 73 章在 顺阅书城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枕上听南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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