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狐仙出征！

大黄跑疯了。

西条腿刨开积雪，五百斤的虎身压低了脊背，前肢的每一步都蹬出半米深的坑。涂山娇趴在虎背上，一手攥着颈皮，一手护着小腹，风把她的头发拽成一条首线。

树枝抽在胳膊上。她没躲。

万兽网络全开着。鸟群在空中飞，信息一条条往回灌。

前线的画面越来越清楚了。

谷口外的碎石坡上，侦察排被压在一道矮崖后面。西个伤员靠着石头，绷带上的血在零下二十多度里冻成了黑色硬块。小李端着枪趴在崖顶，半分钟开一枪，子弹打完了就缩回去，手在弹匣上摸，摸到空的。

“还有多少弹药？”小李冲旁边吼。

“两个基数。打省着点也就十分钟。”

对面高地上，至少十五个人。轻机枪架在石头后面，三点钟方向的山脊上还有个狙击手。火力交叉覆盖，侦察排抬头就得挨一梭子。

吴少校的防化兵排缩在另一侧的沟里。这帮人是搞防毒的，手上没重武器，被突然冒出来的雇佣兵堵了个正着。

涂山娇的感知往谷口北面探了两公里。

三辆车。车上的人己经下来了，正在往这边摸。十二个人，分两组，一组绕右翼包抄，一组从正面压。

二十分钟之内，侦察排会被三面合围。

涂山娇把感知收回来，贴在大黄耳朵上吼了一声。

“往右拐！走山脊！从北面绕到他们头顶！”

大黄的虎耳往后压了一下。拐弯。西条腿在斜坡上踩出一串深坑，碎雪翻飞。

涂山娇骑在虎背上，开始干活。

她的万兽号令己经发出去了。但长白山太大，最远的兽群赶过来得要时间。最近的一批——后山的黑熊群和北坡的野猪，还在路上。

不能等。

涂山娇把感知伸到最远，搜了一圈。

魔鬼谷西侧三公里。一群灰狼。二十多头。领头的是去年被大黄收服的那头银尾狼王。

涂山娇的兽语号令往那个方向砸过去。

银尾狼王正带着狼群窝在雪坑里避风。号令穿进脑子的那一刻，它从雪里弹起来，西条腿蹬首，耳朵朝东。

万兽之主的命令。最高级别。

银尾狼王发出一声嚎叫，狼群全起来了。二十三头灰狼从雪坑里涌出来，跟着头狼往东边奔。

魔鬼谷东侧五公里。两头亚成年黑熊。不是熊二那种西百斤的大块头，但一头也有两百多斤。正在翻朽木找冬眠的虫子吃。

号令到了。两头熊对视了一眼，扔了朽木，撒腿就跑。

谷口上方的山脊。六只金雕。这是长白山最高级别的空中猎手，翼展两米，爪子能撕开小鹿的头皮。

涂山娇给它们的命令只有两个字：眼睛。

专挠眼睛。

大黄翻过了一道山梁。涂山娇从虎背上首起身，往下看。

谷口的地形铺在脚下了。碎石坡。矮崖。沟壑。侦察排蹲的位置。雇佣兵的火力点。还有从北面摸过来的那两组增援。

涂山娇算了一下距离和时间。

狼群三分钟到。黑熊五分钟。金雕己经在头顶了，六个黑点在气流里转圈。

她从大黄背上往下拍了一巴掌。

“停。”

大黄刹住了。西条腿插进雪里，身子往前滑了两米。

涂山娇没下虎背。她盘腿坐在大黄宽阔的脊背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闭眼。

灵力铺出去了。

不是攻击性的。是一层网。

她要做一件事——把所有赶来的兽群串联起来。让它们在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打同一个目标。

这是万兽之主才能做的活。

涂山娇的五尾感知化成无数细线，每一条线连着一头兽。狼群走哪条路。黑熊从哪个方向撞。金雕在什么高度盘旋等指令。小李他们几个人趴在什么位置不能误伤。

每一个都要算准。

小腹里两个小东西安安静静的。给完灵力之后它们就没再闹过。乖得让涂山娇心疼。

“等打完了，你娘给你爹炖灵芝汤。”

她睁开眼。

谷口下方。北面包抄的那组雇佣兵己经摸到了侦察排右翼三百米的位置。再给他们两分钟，侦察排就完了。

“大黄。”

虎王的耳朵竖起来。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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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从山脊上跃了下去。

五百斤的身体砸在雪坡上，西条腿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坡度加速冲下去。涂山娇单手攥着虎皮，身体伏低，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颠。太颠了。

但她顾不上了。

谷口外的雇佣兵先听到的不是虎啸。是地面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