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李秀兰送药汤

王书语叹了口气：“我们两家以前是老邻居，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这事他们家人都知道，就是没往外说。我也是听我妈提起过才知道。”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周锦人好，就是命苦。宁问夏嫁给他，怀不了，也是没办法。你们别出去乱说，影响不好。”

几个人面面相觑，表情复杂。孙婶最先反应过来，啧啧两声：“我就说吧，果然是不能生。要不然好好的两口子，收养别人的孩子干什么？”

刘嫂子也跟着附和：“可怜那小宁同志，嫁了个不能生的，这辈子连个亲生的孩子都没有。”

李婶叹了口气：“那也不能这么说，周锦人好，对她也挺好。孩子不孩子的，也不是那么重要。”

王书语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心里却痛快极了。现在好了，全胡同的人都知道周锦不能生了，都知道宁问夏嫁了个没用的男人。她倒要看看，宁问夏还怎么得意。

“婶子们，我先回去了，我妈还等着我呢。”王书语拎着点心，往自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周家那扇黑漆大门，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身后，几个人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说周锦可怜，有人说宁问夏可怜，有人说怪不得周家对收养小虎那么上心，原来是不能生。说什么的都有，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离谱。

王书语推开自家的门，秦燕正在屋里糊火柴盒，看见她进来，赶紧站起来。“回来了？德明没跟你一起？”

王书语把点心放在桌上，坐下来，摸了摸肚子。“他忙。妈，你怎么又干这活。我给你的钱不够花吗？我给你带了点心，你尝尝。”

秦燕笑着说“够花，够花！我就是在家里闲得慌，挣点算点。”她看着一脸笑意的王书语，有些不解，“咋这么高兴，有啥好事啊？”

王书语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没什么。就是高兴。”

秦燕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低头继续糊火柴盒。

王书语想看宁问夏的笑话，所以就在大杂院住了下来。王德明怕她在这里吃不好住不好，特意买了一些营养品带过来，叮嘱秦燕给王书语吃。

大杂院的邻居们，对王书语羡慕的不得了，有些人骂人甚至都说，“有本事你也和人家王同志一样，找个好人家，享福去啊！没这个享福命就少在这里装样！”

流言这东西，比凛冽的北风快。没几天，周锦不能生的流言就传遍了整个胡同。

这天，李秀兰揣着保温桶来了。桶里装着她熬了一上午的药汤，黑乎乎的，闻着就苦。

她打听了好几个老中医，好不容易弄了个方子，说是专治不孕。枸杞、人参、红枣、当归，还有什么她叫不上名字的药材，花了十几块钱。

进了胡同，她放慢了脚步。保温桶沉甸甸的，她换了个手拎着，正往前走，听见前面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可她耳朵尖，听见了“周家”“不能生”几个字。

李秀兰站住了。胡同拐角处，几个女人围在一起，缩着脖子，袖着手，说得正热闹。她认出来了，都是住这里街坊邻居。还有几个面熟的，叫不上名字。她没出声，走近了几步。

孙婶的声音最大：“你说这周锦，长得一表人才的，怎么就不能生呢？可惜了。”

刘嫂子接话：“可不是嘛。我还说呢，结婚一年多了没动静，原来问题出在男人身上。”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有些脸红，小声说：“那宁问夏岂不是守活寡？”

孙婶啧啧两声：“谁知道呢。听说那地方伤了，也不知道还行不行，要是不行，可不得守活寡。可惜了那张俊脸。”

“唉，小宁同志这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啊，没个男人疼！”

说完，几个人捂着嘴笑成一团。

李秀兰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拎着保温桶走上前，声音压着火：“你们说什么呢？”

几个人回头看见她，愣了一下。孙婶不认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谁啊？”

李秀兰把保温桶往地上一顿：“我是周锦他丈母娘！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有本事再说一遍！”

几个人的脸色全变了。孙婶讪讪的，往后退了一步。刘嫂子赶紧打圆场：“哎呀，大姐，我们就是瞎聊天，你别往心里去。”

李秀兰瞪着她：“瞎聊天？瞎聊天就在这里说别人的坏话？你咋不瞎聊天说你家孩子坏话呢！我女婿怎么就不能生了？你们听谁说的？那个不要脸的烂玩意说这些混账话！”

孙婶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大姐，这话可不是我们编的。是周家以前的老邻居说的，人家跟周家认识几十年了，说周锦小时候那地方受过伤，医生说的不能生。人家还说就在现场，亲眼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