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谁说的

李婶摇头：“不知道，传了好几天了。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越传越难听。说什么的都有。说你们趁着大家看电视的时候，在角落里牵手。说电视剧演完了，你们还不知道在家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宁问夏站起来，手都在抖。

“放屁！”她骂了一句，声音都变了调，“我跟王老师清清白白的！”

李婶赶紧拉住她：“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信这些。你是什么人，我这几个月和你相处还看不出来？我要信那些闲话，我就不来跟你说了。”

宁问夏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

“李婶，谢谢你告诉我。”

李婶拍拍她的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不了。”

李婶走了以后，宁问夏站在院子里，半天没动。

她想起那些来看电视的人，想起他们笑眯眯的脸，想起他们说“小宁你真好”“小宁你家电视真清楚”。她让他们白看了几个月的电视，他们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还有王泽。人家好心好意来帮忙，搬电视，调天线。什么都没做错，被人这么编排。这话要是传到梁芸耳朵里，人家怎么想？传到周锦耳朵里，他又怎么想？

宁问夏攥紧了拳头。

这个周六，她得把这事查清楚。

周六下午，王泽照例早早来了。他搬电视，架天线，调频道。梁如意跟着他跑前跑后，咯咯地笑。宁问夏在厨房做饭，出来的时候看了王泽一眼。

“王老师，今晚别走，吃完饭再回去。”

王泽愣了一下，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宁问夏没回答，只说：“吃完饭再说。”

天刚擦黑，看电视的人就来了。比平时还多，好像听到什么风声，来看热闹的。大家搬着板凳，端着茶杯，说说笑笑地进来，跟平时一样。

人差不多到齐了，院子坐得满满当当的。电视吱吱啦啦的响着。

宁问夏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把门关上了，然后回到电视机前。

院子里安静下来，大家看着她。

“王老师，把电视关了吧。”宁问夏说。

王泽看了她一眼，把手从天线上收回来。

大家不干了。

“怎么了？怎么关了？”

“马上就开始了，关什么电视啊？”

“小宁，你搞什么？”

宁问夏站在电视旁边，看着下面那些人。李婶坐在前面，冲她点了点头。赵大妈抱着孙子，一脸茫然。

“各位，”宁问夏开口了，“今天电视先不急着看，有件事我先查清楚。”

下面嗡嗡的，有人交头接耳。

宁问夏继续说：“最近咱们胡同里有人传闲话，说我跟王老师有不正当的关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像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泽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宁问夏的声音响亮的，自嘲似的说：“说我跟王老师趁着大家看电视的时候，私底下接触。还说电视剧演完了大家散场了 ，我们俩在家里不知道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下面有人低下了头。

宁问夏看着那些人，眼睛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我就想问一句，说这话的人，你看见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私底下接触了？哪只眼睛看见我干见不得人的事了？”

没人说话。

宁问夏的声音大了一点：“我让你们来我家看电视，是觉得街里街坊的，见面三分情。你们想看，我让你们看。你们想坐，我给你们搬凳子。我哪点对不起你们了？”

还是没人说话。

“可你们呢？”宁问夏气的声音有点抖，可她忍住了，“你们在我家看着我的电视，喝着我家的茶水，转头就去外面传我的闲话。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们就是这样对人的？”

下面有人坐不住了。赵大妈第一个开口：“小宁，我可没说过这话。我看电视就看电视，从来不嚼舌根。”

她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说：“我也没说过。”“我也不知道这事。”

宁问夏点点头：“行，没说过的最好。说过的，我也不追究谁。今天我就想知道，这话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院子里又安静了。

宁问夏看着他们，声音缓下来：“我也不为难大家。谁听说的，把源头说出来就行。说不出来，今天的电视就别看了。”

下面炸了锅了。

“别啊！马上就开演了！”

“就是，一星期就这一集！”

“谁传的赶紧说啊，别耽误大家看电视！”

有个年轻媳妇先开口了：“我是听邵大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