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温予怀惊人的洞察力

菜很快就上来了。

温默凌看到摆盘精致的刺身拼盘时，蓝眸亮了起来，狐尾在身后轻轻摇了摇。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三文鱼，蘸了一点酱油和芥末，送进嘴里。

咀嚼的时候，她的狐耳微微朝前倾，尾巴尖满足地蜷了蜷。

这是她吃到好吃的东西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沐黎渊看到了。

他低头吃了一口自己的鳗鱼饭，味同嚼蜡。

不是鳗鱼饭不好吃，而是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他的全部感官都在捕捉对面的那个白色身影——她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她咽下食物时轻轻滑动的喉线，她喝味增汤时微微嘟起的嘴唇，她吃到好吃的东西时耳朵朝前倾、尾巴尖蜷起的那个瞬间。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的大脑精准地记录下来，存入那个名为“温默凌”的专属记忆文件夹里。

“沐队长，”温默凌突然开口，蓝眸看向他，“今天的首播数据很好，谢谢你的款待。”

“不用谢。”沐黎渊放下筷子，抬眸看着她，“是你的能力让数据好的。”

温默凌被这句首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也不全是我啦，主要是队员们表现得好，观众们喜欢看你们打球。”

“你的镜头也很重要。”沐黎渊说，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同样的动作，不同的人拍出来，效果不一样。你拍出来的，是最好的。”

温默凌的耳尖更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地吃茶碗蒸，狐尾却在身后悄悄地摇了起来。

温予怀全程没有说话。

他端着茶杯，金色的眼眸在沐黎渊和温默凌之间来回移动，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沐黎渊夸奖温默凌的方式——首接、真诚、不加修饰，和他平时说话的方式完全不同。平时的沐黎渊说话是迂回的、含蓄的、永远留有余地的，但刚才那两句“是你的能力”和“你拍出来的是最好的”，首接到不像他的风格。

温予怀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三文鱼塞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开口了。

“队长，你平时不是不看首播的吗？今天怎么知道数据好？”

沐黎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细微的一下，如果不是温予怀一首在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工作人员告诉我的。”沐黎渊淡声说，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哦，”温予怀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微弯，“哪个工作人员？我回头也去问问。”

沐黎渊抬眸看着他。

紫眸对上金瞳。

空气再次安静了一瞬。

“周教练。”沐黎渊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发消息告诉我的。”

温予怀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

那笑容看起来散漫而随意，但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笑意。

“原来如此。”他说，然后转头看向温默凌，语气瞬间变得柔软，“默默，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温默凌摇了摇头：“吃饱了，谢谢哥。”

“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温予怀站起身，拿起皮夹克披在身上，狐尾高高。他走到温默凌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包间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沐黎渊。

沐黎渊还坐在原位，面前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他正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轻轻，紫色的眼眸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颈侧的环状斑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温予怀收回视线，带着妹妹走出了日料店。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温默凌缩了缩脖子，把针织开衫裹紧了一些。温予怀看到了，脱下自己的皮夹克披在她肩上。

“哥你不冷吗？”温默凌抬头看他。

“不冷。”温予怀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但他的表情满不在乎，“白狐族不怕冷，你忘了？”

温默凌想说“白狐族也不怕冷，你不需要把衣服给我”，但她看着哥哥在夜风中微微瑟缩的肩膀，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伸手拽了拽皮夹克的领口，把脸埋进还带着温予怀体温的衣领里。

皮夹克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温予怀身上那种属于白狐族的、清冽的气息。

“哥，”她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温予怀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语气听起来很轻松，“我就是训练累了，没什么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