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相大白——你是黎深

训练在傍晚结束。

队员们陆续离开场馆，有的去更衣室洗澡，有的去食堂吃饭，有的瘫在地板上不想动。温予怀走到温默凌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今天怎么不拍？”他问，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

“想休息一天。”温默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哥你先去吃饭吧，我等会儿再走。”

温予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还在场边整理战术板的沐黎渊，金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别太晚。”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警告。

“知道啦。”

温予怀转身走了。

他的狐尾在身后高高，但尾巴尖微微蜷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温默凌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身看向场内。

沐黎渊还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正在把战术板上的磁性棋子一颗一颗地取下来放回盒子里。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不像是在收拾东西，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温默凌走过去。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很轻，但在安静的环境中还是清晰可闻。沐黎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棋子，没有回头。

温默凌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站定。

“沐队长。”她叫了一声。

沐黎渊的手指在棋子上停了一下。

“嗯。”他没有转身，声音淡得像一缕烟。

“今天的训练，我看了。”

“嗯。”

“没有用相机。”

沐黎渊把最后一颗棋子放进盒子里，盖上盖子，然后转过身来。

紫色的眼眸对上蓝眸。

场馆里的灯光己经关了一半，只剩几盏顶灯还亮着，光线昏暗而柔和。夕阳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橙红色的光斑。沐黎渊的蓝发在夕阳中泛出温暖的光泽，紫眸里映出温默凌的倒影——白发，蓝眸，狐耳微微竖起，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摆。

“为什么不用相机？”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因为有些东西，相机拍不到。”温默凌的蓝眸认真地看着他，“相机只能拍到表面。拍到你发球、扣杀、拦网的动作，拍到你出汗、喘气、皱眉的表情，但拍不到你心里在想什么。”

沐黎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你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自己都不敢知道答案的问题。

温默凌看着他，看了很久。

场馆里安静得能听到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的声音。夕阳的光线在慢慢移动，从她的脸上移到他的肩上，又从他的肩上移到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沐队长，”温默凌开口了，声音比他想象的还要平静，“你有没有一个，在网上认识的人？”

沐黎渊的瞳孔缩了一下。

颈侧被训练服领口遮住的环状斑纹在布料下猛地亮了起来，荧光蓝的光芒透过深蓝色的布料，隐约可见。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温默凌听出了那种平稳之下的、像是绷紧了的弦一样的颤抖。

“就是，”温默凌歪了歪头，蓝眸里的光温软而坚定，“一个你很喜欢的人。你每天都会跟她聊天，叫她宝宝，跟她说早安晚安，叮嘱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会在她发低烧的时候紧张到要报警，会在她外景拍摄的时候查天气预报买羊绒围巾匿名快递给她，会在她问你‘你是不是沐黎渊’的时候说‘我不是’。”

沐黎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知道她在问你是不是沐黎渊的时候，为什么要问吗？”温默凌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她发现了。发现你每天早上给她做早餐的时候，说的是‘空腹工作对身体不好’，而你在网上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发现你看她的眼神，和你在网上说‘我只喜欢你’的时候，表达的内容是一样的。发现你颈侧的斑纹，在你每一次差点没忍住的时候，都会亮起来。”

沐黎渊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正在缓慢崩塌的蓝色冰山。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颈侧的斑纹亮得刺眼，荧光蓝的光芒在夕阳中交织成一片妖冶的光晕。

“黎深。”温默凌叫了一声。

不是“沐队长”，不是“你”，而是“黎深”。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无声地漾开一圈圈涟漪。

“黎深，”她又叫了一声，蓝眸里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沐黎渊闭上了眼睛。

他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