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每一天”的承诺

温默凌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己经快九点了。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狐尾在身后疯狂摇摆，怎么都停不下来，她伸手去按，按住了尾根，尾巴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耳尖红得能滴血，蓝眸亮得像是装了两盏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温默凌把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叫声。

手机震动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黎深——不对，是沐黎渊——不对，是备注为“黎深”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到工作室了？”

她回复：“到了。”

“记得锁好门，检查窗户，开暖气，今天降温。”

温默凌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是这样，不管是以什么身份，不管是在网上还是在现实中，他永远是那个会叮嘱她锁门关窗开暖气的、唠叨得像妈妈一样的黎深。

她一一照做，然后窝进沙发里，把腿蜷起来，狐尾自然地搭在扶手上。

手机又震动了。

“宝宝，今天累不累？”

温默凌看着“宝宝”这两个字，耳尖又红了。以前在网上听到他叫“宝宝”的时候，她只是觉得甜。现在知道了他是谁、知道了他在现实中用那张冷淡的脸、用那个没有表情的声音、在心里默念着“宝宝”这两个字的样子——她觉得甜得心脏都要化了。

“不累。”她回复，“你呢？今天训练那么久，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累不累？”

“累。”

他很少说累。

温默凌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但是是好的累。”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像是跑了很久的马拉松，终于看到终点了。腿很酸，呼吸很急，但心里是满的。”

温默凌看着这条消息，蓝眸里的光柔软得像要溢出来。

她打字回复：“那你现在到终点了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还没有。终点是你。我还在跑。”

温默凌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狐尾在沙发上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尖甩到了靠垫，把靠垫甩到了地上。她没有去捡，只是抱着手机，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窝在沙发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

“加油。”

发送。

对面回复了一个表情包：一只蓝色的小章鱼，触手举着一个小旗子，旗子上写着“冲鸭”。

温默凌看着这个表情包，愣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她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狐尾把沙发上的另一个靠垫也甩到了地上，笑得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坐在地板上，捧着手机，笑得停不下来。

沐黎渊。

那个冷到骨子里的蓝环章鱼族。

那个在训练场上比魔鬼还魔鬼的沐队长。

那个被全校女生公认为“史上最难接近的男人”。

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蓝色的小章鱼，举着“冲鸭”的小旗子。

温默凌笑得肚子疼。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在地板上坐好，把手机放在膝盖上，认认真真地回复——

“黎深，你以后可以多发一点表情包吗？我想存。”

回复很快就来了：“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的形象会崩塌。”

温默凌又笑了。她打字：“你的形象早就在我心里崩塌了。从你发那个‘冲鸭’小章鱼的时候开始。”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张新的表情包弹了出来：还是那只蓝色的小章鱼，但这次没有举旗子，而是用触手捂住了脸，配文是“没脸见人了”。

温默凌看着这张表情包，蓝眸里的光温柔得像是融化的蜜糖。

她长按保存，存进了手机里那个名为“黎深”的专属相册。

那个相册里己经有很多东西了——黎深发过的每一条语音，她全部录了下来；黎深发过的每一张照片，她全部存了下来；黎深写过的每一句让她心动的话，她全部截了图。现在，这个相册里又多了一张表情包。一只捂着脸的蓝色小章鱼，配文是“没脸见人了”。

温默凌看着这只小章鱼，觉得它好可爱。

和沐黎渊一样可爱。

她回复：“黎深，晚安。”

“晚安，宝宝。明天见。”

“明天见。”

温默凌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钻进被窝里。狐尾把自己整个人卷了起来，像一只缩成一团的白色毛球。

黑暗中，她的蓝眸还亮着，瞳孔里映出窗外零星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