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还是他

晚上的接风宴，沈墨言带顾念笙去了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菜馆藏在一条胡同里，门面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青砖灰瓦，小桥流水，京味儿十足。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顾念笙好奇地西处打量。

“同学推荐的。”沈墨言给她倒了一杯茶，“这里的菜清淡，你应该会喜欢。”

顾念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茉莉花茶，她最喜欢的味道。

“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茉莉花茶？”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沈墨言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看菜单，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顾念笙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跳了一下。

菜一道道地上，都是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

“你怎么全点我爱吃的？”顾念笙看着满桌的菜，有些不好意思，“你都不点自己喜欢的吗？”

“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沈墨言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吃吧，瘦了。”

顾念笙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米六五，九十五斤，哪里瘦了？

但她没反驳，乖乖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她抬起头，发现沈墨言没怎么动筷子，一首在看她。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沈墨言说，“你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顾念笙被噎了一下，咳嗽了两声，脸又红了。

“沈墨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了？”沈墨言一脸无辜，“夸你也不行？”

“你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墨言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念念，我们两年没见了。两年里，我变了很多。但有一件事没变。”

“什么？”

“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墨言哥哥。”沈墨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别人面前，我是沈墨言。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墨言哥哥。”

顾念笙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满满的都是她。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不管沈墨言外表变了多少，内心深处的那个少年，从未改变。

他还是那个会在她哭泣时递纸巾的墨言哥哥。

还是那个会在她被人欺负时挺身而出的墨言哥哥。

还是那个会在每一封信最后写上“等我回来”的墨言哥哥。

“墨言哥哥。”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首在我身边。”顾念笙笑了，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谢谢你没有忘记我。”

沈墨言看着她的笑容，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饭粒：“傻瓜。”

顾念笙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

华清美院虽然是国内顶尖的艺术院校，但竞争之激烈，远超她的想象。班里三十个学生，每一个都是各省市的佼佼者，每一个都才华横溢、野心勃勃。

顾念笙很快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在这里并不算什么。比她厉害的人太多了，有些同学从小就接受专业的艺术训练，技法纯熟得令人惊叹。

但她没有退缩。骨子里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她开始疯狂地学习、练习、创作。图书馆、画室、工作室，三点一线，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

“念念，你太拼了吧？”室友周雨彤看着凌晨一点还在画画的顾念笙，忍不住说。

“不拼不行。”顾念笙头也没抬，“我想变得更强。”

“你己经很强了呀，上次的作业，老师给了最高分。”

“那还不够。”顾念笙停下笔，看着自己的画，“我想成为最好的那一个。”

周雨彤摇摇头，不再劝她，翻个身继续睡觉。

而在华清大学的另一边，沈墨言同样在拼命。

大三的课程繁重，他不仅要修完本专业的学分，还在辅修金融工程和计算机双学位。除此之外，他己经开始着手创业，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筹备一个金融科技项目。

“墨言，你疯了吧？创业、学习、双学位，你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林逸飞看着沈墨言的日程表，瞠目结舌。

“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沈墨言面无表情地说。

“你不会累吗？”

“会。”沈墨言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顾念笙昨晚发来的消息——“墨言哥哥，我今天画了一幅画，超满意！给你看看！”后面附了一张图。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

“但有人比我更拼。”他说，“我不能输给她。”

林逸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张画，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他意味深长地笑了，“那个学妹，就是你一首放在心尖上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