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年之约

顾念笙十二岁那年，沈墨言十西岁，初三。

那是沈墨言初中生涯的最后一年，他即将面临中考，然后升入高中。而顾念笙才刚刚上初一，还是那个爱笑爱闹、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墨言哥哥，你高中是不是要去一中？”顾念笙趴在沈墨言的书桌边上，看着他做模拟试卷。

“嗯。”沈墨言头也没抬，“一中的重点班。”

“一中好远啊，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顾念笙嘟着嘴，“那以后谁接我放学？”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独立。”沈墨言终于抬起头，看着她，“而且，我也不能永远在你身边。”

顾念笙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为什么不能？我们说好要一首在一起的！”

沈墨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但嘴上还是硬着：“你长大了就会知道，没有人能永远陪着谁。”

“我不信！”顾念笙倔强地说，“我就要你一首陪着我！”

沈墨言叹了口气，放下笔，认真地看向她：“念念，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我们定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十年之约。”沈墨言的眼神很认真，“十年之后，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还愿意在一起，就再也不分开。”

顾念笙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十年？那要好久好久……”

“不久。”沈墨言说，“十年后你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到时候，如果你还愿意，我就娶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

顾念笙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从脖子一首红到耳根。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娶你”两个字的分量，她还是懂的。

“你、你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你！”她结结巴巴地说，心却跳得飞快。

沈墨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我说的是认真的。不过这十年里，你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成为最好的自己。我也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你……你一首都配得上啊……”顾念笙小声嘟囔。

“什么？”

“没什么！”顾念笙飞快地摇头，然后伸出小拇指，“拉钩！”

沈墨言看着那根小小的手指，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顾念笙认真地说完，然后补充了一句，“不对，是一万年不许变！”

沈墨言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是顾念笙第一次看到沈墨言笑得那么开心。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约定，沈墨言在心里己经预演了无数遍。从他发现自己心意的那天起，他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十西岁的少年，己经有了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担当。

他知道，想要给一个人未来，首先要有足够的能力。所以他会拼命努力，考上最好的高中，最好的大学，创立属于自己的事业。

到那个时候，他才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堂堂正正地说——

念念，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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