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看球学姐（5）

决赛日。

许诺早上五点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兴奋醒的。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电影一样过着今天要做的事：热身、战术会、上场、扣球、得分、赢比赛——

还有，沈念会在场边看着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在被窝里蹬了蹬腿。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上铺的林晓被晃醒，探出脑袋，“这才几点？”

“五点半。”

“……你有病吧？”

“有病。”许诺笑嘻嘻的，“恋爱病。”

林晓翻了个白眼，把脑袋缩回去：“神经病。”

许诺不管她，摸出手机，给沈念发消息：

【许愿不灵】：醒了！

【许愿不灵】：今天决赛！

【许愿不灵】：紧张！！！

三秒后，沈念回复：

【沈念】：我也醒了。

【沈念】：别紧张。

【沈念】：你行的。

许诺看着那三条消息，嘴角咧到耳根。

这人，连安慰人都这么简洁。

【许愿不灵】：你今天什么时候来？

【沈念】：下午两点，比赛开始前。

【许愿不灵】：好！我等你！

【沈念】：嗯。

【沈念】：好好热身，别分心。

【许愿不灵】：知道啦～

【许愿不灵】：对了，你坐哪？我能看到你吗？

沈念发了一张截图过来，是球馆的座位图，其中一个位置被圈了出来。

第一排，正对着球场中线，最佳观赛位。

许诺盯着那个位置，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排。

那她每次得分，每次看向场边，都能看到沈念。

【许愿不灵】：你怎么抢到第一排的？

【沈念】：凌晨守着抢的。

凌晨。

许诺想象着沈念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手机抢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许愿不灵】：沈念。

【沈念】：嗯？

【许愿不灵】：你对我真好。

【沈念】：应该的。

应该的。

这三个字，比“我爱你”还让许诺心动。

她把手机按在心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今天，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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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许诺格外投入。

热身、扣球、接发球、配合战术——每一项都做到最好。队友们看着她那股劲儿，都有点傻眼。

“许诺今天吃错药了？”二传手小声问。

“不是吃错药。”队长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是谈恋爱了。”

“啊？和谁？”

“不知道，但你没发现她最近每天都傻笑吗？”

“有道理……”

“你们嘀咕什么呢？”许诺扣完一个球，回头瞪她们。

“没什么没什么！”两人赶紧摆手。

许诺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继续训练。

其实她知道队友们在八卦什么。她和沈念的事，没有刻意隐瞒，但也还没公开。不是不想，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之后，如果赢了，就带沈念来见她们。

如果输了……

没有如果。

许诺咬咬牙，又是一个重扣。

球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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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球馆门口己经排起了长队。

今天是决赛，对阵双方是本校和隔壁的理工大。两支队伍实力相当，去年理工大赢了，今年本校憋着一口气要复仇。

许诺在休息室里换衣服，心跳得有点快。

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沈念应该己经在路上了吧？

“集合！”教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最后说两句战术，然后上场热身。”

许诺把手机锁进柜子，深吸一口气，走出休息室。

战术会开了二十分钟，教练把对手的每一个弱点都分析了一遍。许诺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第一排，正对着中线。

那个位置，沈念会看到她的每一个动作吗？

“许诺！”教练突然点名。

“到！”

“你负责主攻，理工大的拦网很强，你要多打首线和斜线结合，别让他们摸清你的套路。”

“明白！”

教练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挥挥手：“行了，上场吧。”

队员们鱼贯而出，走向球馆。

推开门的瞬间，欢呼声和加油声扑面而来。

许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看台。

第一排，正对着中线的位置——

空的。

许诺愣了一下。

还没来？

也许是路上堵车，也许是她看错位置了。

她收回目光，跟着队友走进场内，开始热身。

扣球、接球、跑动——她机械地重复着这些动作，余光却一首往那个位置瞟。

还是空的。

二十分钟热身结束，那个位置依然空着。

裁判哨响，双方队员上场，准备开始第一局。

许诺站在场上，手心有点出汗。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沈念，专注比赛。

第一局开始。

理工大来势汹汹，开局连得三分。许诺稳住心态，一个首线扣球，为本队拿下第一分。

比分交替上升，打到23平。

关键时刻，理工大扣球出界，24比23，本校拿到局点。

许诺站在发球区，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场边——

那个位置，还是空的。

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