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穿越小说（5）

林啾啾觉得，自己和沈檀之间的关系，好像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说亲近吧，确实亲近——每天早上沈檀都会给她带自己做的早餐，放学一起回家，晚上互道晚安，周末还一起逛过街。

但说不亲近吧，也确实不亲近——沈檀从来不主动提自己的事，每次林啾啾试探着问起她的过去，她都会轻飘飘地把话题带开。

比如现在。

周五放学后，两人坐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里。

林啾啾咬着吸管，看着对面正在认真戳珍珠的沈檀，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沈檀，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沈檀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林啾啾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我是说，你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沈檀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继续戳珍珠，语气随意：“不然呢？我是外星人？”

林啾啾盯着她：“你别装傻。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和原著里写的一点都不一样。”

沈檀终于停下戳珍珠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和之前那些“似笑非笑”都不一样。

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

像是审视，又像是犹豫。

“原著？”她问，“什么原著？”

林啾啾豁出去了。

反正她己经认定了沈檀有问题，不如首接摊开了说。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她说，“在那边，你是一本书里的人物。那本书叫《清冷校花的心尖白月光》，你是女主，善良温柔的小白花，被各种欺负，最后和男主在一起了。”

沈檀听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而我，”林啾啾继续说，“穿成了这本书里的恶毒女配。就是那个处处陷害你、最后被男主报复撞死的蠢货。”

她说完，盯着沈檀，等她的反应。

沈檀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啾啾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然后沈檀开口了。

“你是说，”她的声音很慢，“你是一年前穿过来的？”

林啾啾一愣：“一年前？不是啊，我是几天前穿过来的。”

沈檀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像是困惑。

“几天前？”她问，“你确定？”

林啾啾点头：“非常确定。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我还在骂这本书，骂到凌晨三点才睡，醒来就到这里了。”

沈檀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复杂。

最后，她叹了口气。

“林啾啾，”她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吗？”

林啾啾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时候？”

沈檀伸出手，在她面前比了个数字。

“一年前。”

林啾啾傻了。

一年前？

那岂不是说——

“你比我早来一年？”她脱口而出。

沈檀点点头。

林啾啾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沈檀可能是穿来的，想过沈檀可能是重生的，甚至想过沈檀可能是隐藏的反派——

但她从来没想过，沈檀比她早来整整一年。

那这一年里，沈檀都经历了什么？

她是怎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活下来的？

她有没有像自己一样，每天提心吊胆，害怕原著剧情找上门？

林啾啾想着想着，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她不是一个人。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哽咽，“你怎么不早说？”

沈檀看着她这副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伪装，不是试探，不是危险。

是真正的、温暖的、带着一点心疼的笑。

“我要是早说了，”沈檀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你不得吓死？”

林啾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

也可能是因为太委屈了。

这几天她一个人撑着，每天提心吊胆，害怕被人发现，害怕原著剧情找上门，害怕自己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死了。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知道她所有的害怕和不安。

沈檀看着她哭，没有安慰，只是静静递过来一张纸巾。

“哭够了？”等林啾啾抽抽搭搭地擦完眼泪，她问。

林啾啾点头，又摇头。

沈檀笑了，把她的奶茶推过去：“喝点甜的，缓缓。”

林啾啾抱着奶茶，小口小口地喝。

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所以，”她问，“你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沈檀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

“刚来的时候，我也很害怕，”她说，“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的人都不认识，脑子里还有一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弄清楚，我穿进了一本书里。”

林啾啾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