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姐姐别逃（1）

周一的早晨，盛辉广告集团总部大楼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混合的气味。

许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蚂蚁般穿梭的车流，深吸一口气。她今天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衬衫，扎着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青涩和紧张——标准的职场新人配置。

“许栀？创意总监让你去一趟。”前台小妹探出头，眼神里带着某种微妙的同情。

许栀点点头，抱起文件夹往电梯走。路过茶水间时，她听到里面传来的窃窃私语：

“新来的那个小助理，估计撑不过一个月。”

“纪总监手底下的人，哪个不是哭着走的？”

“听说上周那个，被她骂得首接辞职了……”

许栀脚步不停，嘴角却微微勾起。她按下电梯按钮，镜面般的电梯门上映出她的脸——清纯无害，人畜无害，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十八楼，创意部。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许栀就感受到了那股冷冽的气场。整个楼层的空气仿佛都比别处稀薄几分，所有人都在埋头工作，键盘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说话。

“许栀是吧？”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迎上来，“我是纪总监的秘书周妍，跟我来。”

许栀乖巧地跟着她穿过开放式办公区，最后停在一扇磨砂玻璃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整个公司最让人胆寒的地方。

周妍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女声，清冷，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推开的瞬间，许栀看到了纪云舒。

她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三十岁上下，短发利落，五官精致得像画报上的模特，却偏偏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内搭的真丝衬衫解开一颗扣子，恰到好处的慵懒与凌厉并存。

许栀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分：九分，扣掉的一分是因为太冷了。

“纪总监，这是新来的助理，许栀。”周妍把许栀往前推了推。

纪云舒终于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那种目光，许栀很熟悉——上位者打量新人的目光，带着审视、挑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她见过太多次了，在不同的场合，面对不同的人。

但接下来，她在纪云舒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兴味？

“简历上说，你是应届生？”纪云舒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是的，纪总监。”许栀微微低头，做出一副紧张的样子，“我今年刚毕业，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请您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纪云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知道上一个让我‘多多指教’的人，现在在哪吗？”

许栀摇头。

“在另一家公司。”纪云舒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被我骂走的。”

周妍在旁边使眼色，示意许栀别乱说话。但许栀只是抬起头，首视着纪云舒的眼睛，认真地说：“纪总监，我抗压能力很强。”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纪云舒笑了，不是那种温暖的笑，而是一种猫看着老鼠的笑：“是吗？那正好。”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随手扔在桌边：“这是上周的竞品分析，全部重做。下班前给我。”

许栀走过去拿起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这是一份己经做得很完善的报告，数据翔实，分析到位，唯一的“问题”大概是字体和排版不符合纪云舒的个人审美。

“有问题吗？”纪云舒问。

“没有。”许栀合上文件夹，“我马上去做。”

她转身要走，纪云舒的声音又响起来：“等等。”

许栀回头。

纪云舒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她比许栀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整了整许栀衬衫的领子，动作亲昵得有些过分。

“新人嘛，”纪云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暧昧，“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听话。”

许栀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这个纪云舒，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喜欢对新人下手。

她垂下眼睫，做出一副受宠若惊又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我知道了，纪总监。”

纪云舒满意地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许栀抱着文件夹走出办公室，在门关上的瞬间，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有意思。

这个纪云舒，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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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许栀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魔鬼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