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问题不在这边

面对一护的询问，众人微一沉默。

“不知道呢，大概跟他斩魄刀的能力特殊性有关吧。”郁子轻手抚摸着腿上的斩魄刀刀身，眼神逐渐深邃，“正常来说，封印之后，主人和斩魄刀之间的联系就会中断。”

“斩魄刀是无法背离主人单独行动的。”

这要是主人都完蛋了，斩魄刀还能自主行动的话，那这斩魄刀和死神到底哪个是主导者呢？

当然，响河只是被封印了，并不是嗝屁了，因此村正才没有消失。

可从来都没有过脱离主人后，斩魄刀还能单独行动的……嗯，她的蝴蝶算半个，但估计也很难做到这种离开主人百年还能行动的。

村正的情况只能归于他的特殊性上。

一护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露琪亚轻摇头：“不知道，但我走之前尸魂界已经乱成一片了。”

“让我比较好奇的是，山老头儿到底是怎么被干掉的，他的斩魄刀既然没有背叛，那就算加上京乐那群二五仔的斩魄刀，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就把他干掉吧？”

浦原喜助摇着扇子微微颔首：“没错，以山本总队长的实力，就算不敌对方，至少也不应该毫无动静。”

一护提问道：“有没有可能山本总队长的斩魄刀也叛变了。”

“但村正没有理由骗人。”夜一接过话道，“只是总队长并未出现，肯定是遭遇了什么。”

“还是情报太少了吗？”郁子双手抱胸，“早知道当年就该跟朽木响河搞好关系，知道他斩魄刀能力的。”

“只是操控，未免太过模糊了。”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操控，一定还有别的手段。

“说到底，还是得怪那群冤枉他的家伙，让一个好人黑化了。”

露琪亚好奇问道：“响河他人怎么样？”

“响河是你叫的？他可是跟你那个便宜老爸一个辈分，你得叫……叫什么来着？”郁子话到一半，低头看向夜一，“叔叔？”

“别年龄差不多就叫叔叔啊。”夜一吐槽一句，无语道，“那叫姑父。”

“哦，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姑父。”

“……”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两人吐槽了两句后，郁子这才回复露琪亚：“怎么说呢，毕竟我对他了解也不深，但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安分守纪的家伙，而且也以守护朽木家的荣誉在努力着。”

“大概是因为那能力的特殊吧，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死神的克星了。”郁子微微耸肩，“拥有这种能力，怀璧有罪了说是。”

露琪亚攥紧了掌心：“过分……”

郁子安慰道：“看开点吧，以后当上朽木家家主后，把贵族全部干掉就行了。”

夜一一个大跳，猫猫巴掌呼到郁子脸上：“你这算什么安慰啊喂！”

郁子被肘了一下也不生气，接着刚才的话题道：“响河被封印了，那村正的行动你觉得是出于他自己的内心？还是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建立了联系？”

她的视线看向浦原喜助，显然这件事情了解最多的，还是当年有吃过瓜的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不假思索回道：“应该是前者。”

“是吗？那还真是感人啊……”郁子低头看向腿上的斩魄刀，“蝴蝶，出来谈谈呗？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这个时候还打算置身事外吗？”

终于，一整天都没有回应过郁子的蝴蝶，这次还是出现了。

刀身一阵紫色的微光浮现，她的身影在房间里显现，挂在郁子身上。

郁子一个不客气将她抖了下来。

“生气了？”蝴蝶微微一笑，在一旁安然落座。

郁子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是啊，大晚上睡觉的时候差点被人干掉，能不生气吗？”

蝴蝶伸手抓起地上的夜一，抱到怀里撸了一把，然后道：“昨晚我的确有跟那个名为村正的斩魄刀接触。”

“所以？你叛变了？”

蝴蝶挠着夜一的下巴，眼睑微垂，淡淡道：“郁子，我已经说了吧？我其实就是你，所以你的故作怒容的态度对我并不管用，我很清楚你生气的样子。”

“你好厉害哦。”郁子翻了个白眼，一把从她怀里抢过夜一，幽幽开口，“真是不公平，我连你怎么想的都不知道，你却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蝴蝶并未计较她的态度：“人类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是正常的，这点并不只是你。”

和死神灵魂相连接的斩魄刀，更能代表死神内在的本质。

这点毫无疑问。

可以说，死神和斩魄刀交流，就是在不断认识自我。

夜一在郁子怀里动了动，挣脱开来，回到蝴蝶怀里。

“你不会挠就别挠。”

郁子额角青筋跳了跳，有种被针对的感觉。

蝴蝶微微一笑：“呵呵，夜一小姐还真是有趣。”

“好吧，看你这嘴巴厉害的，想来是没有被控制。”郁子撇了撇嘴，“那昨天为什么要刻意回避？”

“今天我不照样知道了吗？”

蝴蝶微微颔首：“我的确有故意的意思。”

郁子吐槽道：“还意思呢？你这不就是故意的吗？”

蝴蝶叹了口气：“既然想让我解释，那你至少得安分的听吧？随意打断别人说话可不礼貌。”

“……”

郁子咬着牙：“你继续。”

“……”

好厉害，很少见郁子被完全压制。

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众人不禁想要给蝴蝶拍上两个巴巴掌，只可惜做不得。

现在跟着人家嘲讽完郁子了，那改天这俩又和好了，那他们又得被郁子折磨了。

岂能因小而失大。

蝴蝶一只手撸着夜一，道：“原本我想的是，明天你就离开尸魂界了，以他的力量无法撼动整个瀞灵廷，应该会被瀞灵廷控制。”

“但你没想到瀞灵廷这么菜？”

“没错，我没想到这么多人都中招了。”蝴蝶这次没有计较她的打断。

事实上只要郁子正常点，她也不想怼人。

“不过可以确定，山本总队长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哦？这怎么说？”

浦原喜助忍不住开口。

蝴蝶解释道：“因为村正的能力并非单纯的控制，而是洗脑。”

郁子眉头一皱：“洗脑？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控制是规则系，洗脑是幻觉系。”

“是这个区别吗？！”

“说得通俗一点，斩魄刀跟死神之间并非亲密无间，既然是两个不同的意识个体，哪怕如同半身那般亲密，也必然会存在矛盾。”蝴蝶换了一种说法，“但这些矛盾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影响死神和斩魄刀之间的感情的。”

“但村正的能力是，可以无限放大斩魄刀对主人的负面情绪。”

“这才是控制的真相，是斩魄刀们因为和死神之间的矛盾，自行选择背叛的。”

郁子露出明悟的神情：“原来如此，乱菊的斩魄刀也是因为这个才背叛她的吧？”

那家伙跟斩魄刀之间的矛盾，不背叛她才怪。

“没错。”

露琪亚忍不住追问道：“那关于山本队长的情况，你为什么会说他是安全的？”

“洗脑，正如字面意思，需要侵入死神的内心世界，才能接触到斩魄刀，完成洗脑。”

说到这里，浦原喜助也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提前封闭内心吗？”

“作为百年前亲手封印朽木响河的人，山本总队长对村正的能力了如指掌，提前做出了防范。但也因为内心封闭，无法与外界联系。”

这样子就说得通了。

大将并未被干掉，众人心底松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这老头儿是尸魂界的定海神针，他要是出事了，那问题就大了。

“那你呢？你似乎没有受到影响？”郁子又将视线看回蝴蝶。

既然拥有不受影响的能力，那为什么还要故意隐瞒。

蝴蝶沉默片刻：“我确实不受影响。”

“那……”

郁子刚刚开口，蝴蝶这边打断她。

“我拥有改变规则的能力，他的洗脑无法作用于我。”蝴蝶叹了口气，将夜一轻轻放回地上，“但问题不在我这边。”

郁子越听越迷糊：“什么意思？”

蝴蝶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口道：“郁子，海的另一边是什么？”

“额，自由？”

蝴蝶眼皮轻颤了一下：“我指的是，蝶屋的另一边。”

“蝶屋？”

郁子愣了一下，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指另一边的房子？我记得以前的忍说过，似乎是……缘一？”

蝴蝶所指的，其实是她内心世界中的蝶屋。

她的内心世界，是一片海洋，在海洋的两头，其中一头是蝶屋。

现在的蝴蝶就住在那里。

郁子口中的忍，指的并不是蝴蝶，而是当初她内心构建出来的忍。

郁子在和蝴蝶的沟通过程中，也经常出入内心世界。不过……她的确没有去过另一边。

她隐隐猜到了蝴蝶的意思，那边恐怕……

“不是了。”蝴蝶言语平淡，看向浦原喜助，“能借用一个安静的房间吗？”

“当然可以。”

浦原喜助眼睛微眯，率先起身。

蝴蝶起身，朝着众人微微躬身，随即回头看向郁子：“跟我来吧。”

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情况下，郁子跟上蝴蝶和浦原喜助的步伐，走到门口，她回头叮嘱一声：“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弄清楚一些事情。”

“我知道了。”

露琪亚虽然有点着急，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三人走后，一护忍不住问道：“夜一小姐，你知道阿姨说的蝶屋和缘一是什么吗？”

“……大概吧。”

夜一望着门口的方向愣愣出神。

另一边，浦原喜助带着郁子来到一处安静的偏房。

“这里就行，请随意使用。”

蝴蝶微微一笑：“浦原先生，多谢你了。”

“哦，比郁子有礼貌多了。”

郁子面无表情：“我是她，她是我。她有礼貌等于我有礼貌。”

浦原喜助：“……”

蝴蝶脸上的笑意收敛，认真地朝郁子道：“在进到内心世界前，我需要你保证，不会有任何轻举妄动。”

郁子嘴角一抽，“我才刚说过这话，你怕不是在内涵我。”

闻言，蝴蝶直接朝浦原喜助道：“浦原先生，麻烦在房间周围布置结界。”

与其去赌这个笨蛋会不会犯病，不如直接上保险。

“……”

听上去有点严重了，难不成她内心世界里有怪物？

是当初的虚没有去除干净？

没道理啊，虚的部分杂质，郁子可以肯定自己当时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了。”

浦原喜助郑重点头，看来是开不得玩笑。

蝴蝶微微颔首，带着郁子进屋，并将房门带上。

而外界浦原喜助也立刻将握菱铁斋叫来，开始在房间周围布置结界。

几人布置结界的时候，郁子跟着蝴蝶在榻榻米上相对而坐。

“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看过就知道了。”

蝴蝶眼睛微闭，伸出手来，轻轻点在郁子胸口上。

郁子跟着闭上眼睛，跟随她沉入内心世界。

一阵黑暗中，郁子落入深海。

咕噜咕噜。

她从水底游起，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远处。

在一望无际的地平线远处，一处岛屿若隐若现。

那是蝶屋。

那就是，另一边。

郁子放眼望去，那边亦是有一处岛屿若隐若现。

郁子从未去过那边，甚至不曾看见过那边的建筑，因为那个时候她内心世界的海洋一直在下暴风雪，根本看不清远处。只是从内心世界中的忍的口中听说过。

她伸手轻拍水面，一抹寒意覆盖水面衔接成路，形成一个约莫一米宽左右的冰路，通往海的尽头。

周围没有看见蝴蝶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在哪边，但既然她已经这样说了，郁子肯定要往另一边去。

郁子从水中爬起，沿着冰路朝那处岛屿走去。

大概走了十分钟的样子，眼前的岛屿尽入眼中，跟蝶屋的模样一般无二，没什么区别。

郁子踏上岛屿，沿着道路朝那建筑走去。

暖洋洋的阳光倾洒在路面上，完全感觉不到半点风雨欲来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