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无解的题

蝴蝶不提这一出还好，一提郁子就有点气，脸色不善地看过去。

“还说呢，这是什么？”郁子没好气地指着白发女，“我请问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点伏笔都没有就跑出来，让我怎么防备？”

蝴蝶额角青筋跳了跳：“伏你个头啊，我为什么带你来？还不是你这家伙死缠烂打。”

郁子两手一摊：“我怎么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我没防备，我没防备啊~”

蝴蝶的脸色变得严肃：“听好了，朽木响河的事情禁止你参与，要是被这家伙挣脱封印就麻烦了。”

村正的能力对蝴蝶而言并不算棘手，可他本身拥有洗脑斩魄刀，将其具现化到外界的能力。

他自然无法控制白发女，可白发女却可以借着他的能力，突破封印。

“麻烦在哪？你是指她实体化出现在现实很麻烦吗？”郁子耷拉着眼皮，“她不出来也就算了，出来我直接把她一顿暴打。”

“我还觉得在这里揍她不过瘾呢。”

“……我看你是被揍上瘾了。”

“呵呵……”这时，白发女的声音响起，两人一起转过头去。

她笑眯眯的说道：“关于这点你们可以放心哦，我对朽木还是别的什么不感兴趣。”

郁子蔑视一笑：“少骗人了，压抑坏了吧？”

“有这么好的机会还能不跑？你难不成是抖爱慕？”

白毛女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如果你真觉得我就是你的话，那你心底肯定已经有答案了。”

“哦哟，还挺会说话的，我看你这精神状态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呢？你知道我对吃人很膈应吧？”

“那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呢？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有多饥渴。”

“大不了让你啃手咯？想吃多少都可以，无限量供应。”郁子把手伸出去，随即又把脚伸了出去，“这里也可以，香香软软的。”

“你要死啊！”蝴蝶从她身后黑着脸一巴掌就呼了过去，把郁子打得摔倒在一边委屈地捂着脸。

“她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蝴蝶双手叉腰：“你该！”

郁子撇撇嘴角，转头看向白发女：“怎么样？这提议很不耐吧？普通人的血肉哪有我的肉好吃，那些大叔的肉可臭了。而且品质也没我的好，我这个堪比唐僧肉，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有没有可能，我本来就长生不老？”白发女无语地看着她，“大不了我抓美少女吃咯？”

郁子苦恼地抓了抓耳发：“为什么非要纠结那个人肉呢？是我的肉不好吃吗？”

蝴蝶淡淡道：“因为她是你长久压抑的鬼的本能，鬼吃人，跟好不好吃没什么关系。”

当然，人肉对鬼来说，味道其实也很鲜美就是了。

“所以能不能为我着想一下？你们明明知道我有多辛苦！”

“你怎么这么双标？”

“喂我忍你很久了，蝴蝶你这家伙到底是哪边的？”

“够了，你们吵到的眼睛了。既然没打算放开我，那要吵的话请出去吵好吗？”白发女掏了掏耳朵，锁链被拉扯得哗哗作响，一脸没兴致的表情。

郁子突然一顿，眼睛亮了起来：“话说我要是一直在这里吵，她会不会因为受不了然后……”

轰！

郁子话还没有说完，一股震荡的灵压就将她给推飞了出去，随即房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重新扣上。

郁子在门外的院子里狼狈地滚了一圈，索性躺平了来。

“莫西莫西？没事吧？”蝴蝶轻飘飘地来到她面前，弯下腰看着她。

郁子面无表情地望着晴朗的蓝天：“你觉得呢？”

“看来是没事了。”蝴蝶站直了身体。

郁子骂骂咧咧地坐了起来：“才怪啊！刚才又是什么鬼？砰的一下就飞了。”

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

蝴蝶解释道：“我不说了吗？那个房间是她的活动范围，即便是在被封印的情况下，内部的空间也由她掌控。”

“说毛线！你只说了前面半截啊！”郁子忿忿道，“你是想杀了我吗？想借刀杀人吗？”

“重要的情报请一次说清楚啊魂淡！”

蝴蝶表情淡淡：“安心吧，在那个房间她是不会杀你的，也杀不了你。”

“呵呵。”

郁子白了她一眼，拍拍灰尘站起身，脸色逐渐平静：“所以，那家伙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说呢？”

郁子有时候都不知道这家伙是装蠢还是真蠢。

蝴蝶看着封闭的房门，轻叹一声，随后眼睛微闭：“我劝你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她不是斩魄刀吗？”

郁子想问的，自然是能不能和那白发女达成共识，让她成为自己的力量。

斩魄刀本质还是从死神的灵魂中诞生出来的，在郁子看来，不存在跟主人合不来的斩魄刀。

因为本质上斩魄刀是跟主人一体的。

跟斩魄刀建立沟通交流，就能使用斩魄刀的能力，始解的能力。

而哪怕是更上级的卍解，其实也是斩魄刀对主人的考验，没有概率为零的可能性。

蝴蝶表情凝重：“因为她不只是斩魄刀，更是你压抑的本能。”

“如果她只是斩魄刀，亦或者她只是你压抑的本能，你都可以成功掌握她的力量。”蝴蝶望着紧闭的门扉，眼神很是深邃，“不管是让其屈服还是与其沟通建立联系。”

“但偏偏她结合了两者。”

郁子汗了汗：“你这不是已经说了答案吗？”

“答案在哪？她当然很好说话，毕竟郁子也是个耿直的人，但驱使她的代价她刚才也说了。”

郁子指着自己：“我，我是个耿直人吗？”

蝴蝶吊着眼：“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吐槽最后一句吗？”

郁子叹了口气：“你这才是废话，她要是啃我也就算了，她今天敢吃人，明天就敢黑工资。”

“……你好像搞错先后顺序了吧。”

郁子摆摆手：“我们还是来聊聊屈服的话题吧。”

在死神的逻辑……不，或者说他们制定的规则里，始解是死神和斩魄刀建立联系，沟通的象征。

而卍解，则是斩魄刀屈服的象征。

尽管郁子当初是采用的回应自己的内心，但这个方法明显不适用于屋子里的那个家伙。

蝴蝶耸了耸肩：“这才是最不可能的，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郁子狠狠地瞪她一眼：“未战先怯，扰乱军心，信不信我砍你的狗头？”

蝴蝶抬眸，面色平静的道：“我说过了，如果是纯粹的斩魄刀，亦或者纯粹的本能，都有机会，可唯独两者结合不可能。”

“她与我们同为一体，你再怎么锻炼也无法在力量上强过她，就像神也无法抱起他自己一个道理。你越强，她就越强，你越弱，她就越弱。”

郁子白眼一翻：“她刚才差点就把我揍死了，还一样呢，这不说明她比我厉害？”

“哪里一体了？我请问哪里一体了？”

在谈及正事的时候，虽然很想揍郁子，但还是很有耐心地克制住了。

“那是因为你所使用的本质上是我的力量，而她的能力在我之上啊。”

“哦，原来是你太菜了。”郁子欠揍地哦了一声，“如果我的伙伴是她，那我岂不是早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蝴蝶额角青筋微微抽搐：“别让我在说正事的时候抽你大嘴巴子。”

郁子还是有点怕这个的，当即闭上了嘴。

蝴蝶长叹一声，表情再次正经：“最重要的是，风险太大了。”

“怕我被她弄死？”

蝴蝶微微颔首：“嗯，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将其解封还无法收服的话，你的意识就会被她取代。”

郁子忽然抬起头，望着天空：“……说起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想过死之类的了。”

蝴蝶愣了一下，轻轻扫视她一眼，没想到郁子会说出这种话来。

“……放弃吧。”沉默片刻，蝴蝶又道，“如果能做到的话，我早就告诉你她的存在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题，在斩魄刀内心世界里，琉璃的力量也无法侵入进来，只依靠我的力量，是绝对无法赢过她的。”

郁子陷入了沉思。

蝴蝶的话她自然明白，事实上刚才在屋里被虐了一顿后她就清楚了。

郁子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这跟面前有块蛋糕却不能吃有什么区别？谁让你告诉我的？”

“……要点脸。”

郁子仰天长叹，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我回去了，这里根本就不好玩。”

蝴蝶叮嘱道：“记住，别掺和进去朽木响河的事情。”

郁子刚走出去两步的脚一顿，蝴蝶眉头微微皱起：“你应该不是蠢到相信她的话吧？”

郁子回过头来：“你应该不会不相信吧？”

“何意味？”

“她就是我的一面，只要约定过的事，我就不会反悔。刚才的交流你也看到了，她只不过是想吃点人肉而已，内心并不是纯粹的大坏蛋。”

蝴蝶多少有点无言以对：“我好像听到有人在疯狂吹捧自己。”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只不过想吃点人肉，那你怎么不答应？”

“切。”

“她是你的恶面，遵守约定这种事，她可不一定会做。”

郁子一脸微妙地看向蝴蝶：“不会的，只要是我就不会，难道你会？”

蝴蝶表情淡淡：“你别搞错了，你的确才是正主，但我才是你的善面，要论真善美你是比不过我的。”

郁子嘴角抽抽“……这叫善面？完全没看出来。”

蝴蝶微微一笑：“我这边建议郁子你多照照镜子，就算是恶劣的毒舌，也是我比你好。”

“可怕……”

郁子一脸恶寒。

蝴蝶笑意收敛，紫色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我很认真，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嗯，我能看出来，不过我也很认真。”

锵！

紫色的斩魄刀对准了郁子，蝴蝶额角青筋浮现，脸上虽然在竭力地维持微笑，但可以看出很生气了。

“你的脑子坏了吗？听不懂吗？”

郁子将她对准自己的刀尖推开了一点：“这就是你说的真善美？”

蝴蝶脸色阴沉：“如果你想自己的朋友，想让芳野，夜一他们也被吃掉，那就随便吧。”

“安心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肯定不会的。”

“那就是你想死了。”

“怎么可能，年纪轻轻的谁会寻死呢？”

蝴蝶气笑了：“你这个时候要是敢说是在耍我，我真的会生气。”

郁子双手举高高，以示诚意：“没有哦，我只是想到了对付她的方法了。”

蝴蝶神色一怔：“如果你是指友情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劝你少看点热血漫画。”

郁子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白痴吗？”

“差不多。”

“……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因为当我给出答案的时候，你就会意识到我们之间更聪明的人到底是谁了。”郁子冷哼一声，“你就会深刻的明白，这个身体的主人，是我！”

“……说。”

郁子微微一笑：“你忘了吗？虚的力量。”

“虚？”蝴蝶突然意识到了郁子的意思，瞳孔微微收缩。

对了！虚的力量！

“明白了吧？虽然巴温特的力量没办法进入内心世界，但是作为死神的对立面，虚的力量却是可以侵入进来。”

因为这处内心世界跟斩魄刀的力量有关，本质上是将郁子的内心世界给形象化的展现出来了，是属于死神的力量，死神的体系。

而虚作为死神的对立面，魂魄是可以侵入死神的身体乃至内心的。

这点从真咲和一护，以及假面军团的诸位那里就知道了。

当然，郁子并不是想要让虚的力量侵入内心世界，而是通过收服虚，将虚的力量带入内心世界，供她驱使。

“方法可行，但你上哪里去找这么一头厉害的虚呢？”

这笨蛋的脑子里没想到还真有点东西，但是要想跟白发女抗衡，只是普通的虚……不，就算是瓦史托德，再加上她的帮助，恐怕也不会有多少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