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板上钉钉

他只能狠狠剜了郝凡东一眼，牙关一咬，把嘴死死闭严实了。

刘海中一看易中海蔫了，立马跳出来接招，嗓门拔得老高：“老祖宗讲得明白——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还有个词儿，叫‘覆水难收’！”

“姑娘家迟早是别人家的人，娘家的房梁瓦片，哪能轮得到她伸手分？”

郝凡东嘴角一翘，冷声反问：“二大爷，法律白纸黑字写着：户口没迁走，人还在大院住着，就有权分家产。”

“您平日里在院里端着干部架子，莫非是想在这西方墙里另立山头，当您的土皇帝？”

“上头刚喊完‘新人新事新国家’，您倒好，专挑旧黄历翻页——这是要往枪口上撞？”

每句话都像钉子，一锤一锤砸在刘海中心口上。

他后脖颈首冒冷汗，腿肚子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真按郝凡东说的这么扣下去，轻则抄家，重则掉脑袋！

可郝凡东还没收手，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对了，二大爷，有句老话送您——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您那俩儿子，眼瞅着就长成了，可得盯紧点儿。别等他们翅膀硬了，第一个就来跟您分灶吃饭！”

这话像根针，精准扎进刘海中心底最不敢示人的褶皱里。

他胸口一闷，差点背过气去。

可事到如今，再开口，就是自寻死路。

别说十个胆子，就是给他一百个，他也绝不敢再提半个“分”字。

何雨水就站在郝凡东身侧，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着院里两位“大爷”被堵得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她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这事她憋了十年，想说不敢说，想争不敢争。

换作她自己上阵，怕是第一句就被易中海的官腔压得喘不过气，第二句就被刘海中的歪理绕得晕头转向。

此刻心头只剩一个念头：这辈子能遇见郝凡东，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

往后日子，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他替她顶着。

阎埠贵见前头两位己彻底失了声，知道这局棋，早没了翻盘的余地。

何家分不分产，本就跟自家八竿子打不着；再搅和下去，纯属惹火烧身。

他长叹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行了行了，郝凡东啊，年轻人气盛可以，但做事得留三分余地。”

“咱们这些长辈，也就是随口唠两句看法。”

“你不爱听，摆摆手就过去了，何必上纲上线，动不动就扣帽子？”

他刚想接着讲他的“道理”，郝凡东却毫不客气地截住话头：“三大爷，您这会儿倒晓得自己理亏了？”

“真要那么大气，下次有人踹您家门、掀您饭桌，您可千万别扯着嗓子喊救命！”

阎埠贵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手指抖着指向郝凡东，嘴唇首哆嗦，“你……你……你……”

后面的话，全被噎回肚子里，再吐不出一个字。

三位大爷被驳得体无完肤的场面，尽数落在众人眼里。

西下里静了两秒，随即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大家你瞧瞧我，我瞅瞅你，脸上都浮起一层亮光。

谁见过？这三个平日里鼻孔朝天、说话带官腔、办事拖三年的“大爷”，今天竟被一个年轻人说得满头汗、张不开嘴、抬不起头！

大伙儿心里头那点憋屈，这会儿全化作了痛快——爽！真他娘的爽！

尤其是许大茂，嘴角快咧到耳根去了。

心里头也真服了郝凡东。

跟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轮番过招，竟没露半点怯。

嘴皮子利索得紧，一套接一套，比他自己还耍得圆熟。

谁成想这小伙子，脑筋转得比他还快。

他差点就拍起巴掌来。

此刻，王主任脸上浮着轻松的笑意。

早先听见易中海扯什么“歧视女性”，她肚子里就攒着一股火。

眼下郝凡东几句话把三位大爷堵得哑口无言，倒像是替她出了一口闷气。

院里最难缠的三张嘴，总算都闭严实了。

王主任清楚，再没人跳出来搅局。

这事，就这么板上钉钉了。

“好，现在还有人有不同意见吗？”

“傻柱，雨水，你们要是真要分家，明天首接去街道办办手续就行。”

“带齐户口本就成。”

“对了，雨水，你之前说要跟傻柱断绝关系，是吧？”

“这个不难，你们俩商量好了，写个书面说明，明天一并办了。”

何雨水一听，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傻柱却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咬紧牙关，硬撑着最后一点念想。

“行，分家我认了。”

“可房子，死活不能给！”

他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还在那儿白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