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沈云岫的表示

凤烬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的气势立马泄了个干净。

他僵坐在椅子上，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我很镇定我一点都不慌”的表情，但他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己经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沈云岫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起纪清砚吃醋的表情，他就觉得有些头疼。

沈云岫语气平和：“凤烬。你知道我……”

“我知道。”凤烬打断他，生怕听到后面的话，嘴角往下撇了撇：“但那又怎样？他又没在你身上刻名字。你们修真界又不兴道侣契约那一套，就算兴，那也是要两厢情愿的。你还没选，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如果你感觉负罪感重的话，我也是可以当你的小三哒。不被爱的才算是小三。云岫你说是不是？”凤烬气不带喘地说完，眼里充满希冀地看着沈云岫。

但沈云岫接下来的话首接朝凤烬泼了一层冷水。

首接搞得凤烬在大夏天，心里凉凉的。

“凤烬，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你是个好人。”沈云岫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己经有人了。”

凤烬听到后低下头，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他闷闷地说：“可我还是想试试。万一呢？万一你觉得我也不错呢？万一你忽然发现，我比他年轻，比他有趣，比他更会讨你欢心呢？”

沈云岫叹了一口气说道“凤烬，抬头。”

凤烬听话地抬起头。

沈云岫的目光平和而认真，没有敷衍，没有同情，也没有那种让人难受的“你是个好人”的客气。

他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凤烬，像是在看一个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人。

“你很好，真的很好。但感情这件事，不是谁更好就能成的。我心里既然有了他，就不可能再装下另一个人。如果我现在含糊其辞，给你留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那才是真的对不起你。”

“我知道了。”凤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但仍然执拗地说，“我是不会放弃喜欢你的。”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滚下去，烧得他眼眶发酸。

“行了，菜都凉了。”凤烬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请你来是吃饭的，不是听我说这些的。吃！这醉仙楼的厨子做的红烧肉天下一绝，不吃浪费了。”

他埋头苦吃，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沈云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但他知道现在自己最好不要说话，于是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吃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饭，谁都没有再说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凤烬忽然放下筷子，从袖中摸出一个东西，往沈云岫面前一放。

是一枚玉佩——被雕成凤凰展翅的形状，玉质温润细腻，雕工精致绝伦。

“送你的。”凤烬说得飞快，目光飘向窗外，“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小时候随手刻着玩的。你拿着也好，扔了也好，都随你。”

沈云岫看着那枚玉佩，没有说话。

这玉的成色，这雕工，绝不是“随手刻着玩的”，一看就是倾注了大量心血的作品。

“凤烬……”

“别还给我。我凤烬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要是不想要，出了这个门随便扔哪儿都行，就是别当着我的面还。”

沈云岫看着他那副“你敢还我就敢从这里跳下去”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将玉佩收进了袖中。

“好。我收着。”

“随你。”凤烬故作冷淡地说，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但沈云岫分明看见，他夹菜的手比方才稳了许多，连肩膀都微微放松了下来。

这顿饭吃到后来，气氛总算不那么僵硬了。

凤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妖界的趣事。

什么妖界北境的雪原上盛产一种会发光的冰莲，每到月圆之夜，整片雪原都会被冰莲的光照亮，美得不像话啦；南疆的十万大山里有一种灵果，吃了之后能让人短暂地听懂鸟语啦……

沈云岫听着，偶尔应几句，偶尔笑一下。

凤烬每次看到他笑，耳尖就会更红一分，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在偷看。

夕阳西斜的时候，这顿饭终于吃到了尾声。

凤烬放下筷子，忽然开口叫了一声：“沈云岫。”

“嗯？”

凤烬看着他，傍晚的霞光从窗外透进来，将他的瞳色染成了一种温柔的金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