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空无一人

“但我还有一个疑问。”

一炷香前，段林风靠在笼边，沙哑问道。

祁策将那小黍叶碾碎，闻言指尖微顿。

“呼其干早就想攻打羌州，李灵姝是用什么方法，才成功拖延那么久？”

段林风蹙着眉，露出疑虑。

小黍叶化进了泥污当中，悄然无声地消失，祁策的眼神晦暗了些：“因为呼图正志不仅此。”

“打下羌州，只是第一步，他和启文帝联手想将我除之后快，但只死我一个却没办法把大启吞之入腹——最快想要征服启国的方法，便是让他们的内部先产生矛盾。”

段林风忽然明了了。

启文帝这步棋一步错步步错，先是祁策傅砚，再是呼图正李灵姝。

原本的盟友临时反了水，想要反咬一口，回旋镖便扎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老浑球，真是蠢货……”

段林风骂道。

祁策面对他的口无遮拦皱了皱眉，段不肆已经闷不做声地按上了他的嘴。

“匈奴隔了九年就再度举兵，可见其背信弃义，但日益壮大的裴家，让启文帝太过心忧了……数十年前，他将皇亲姊妹送与邻国和亲，换来了两国交好，于是在多年以后，他又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虎狼窝里，以为这样，匈奴人便会遵守盟约。”

段不肆说道。

祁策沉默附和了他的话。

“那你现在要怎么做？”

段林风把手握上段不肆的手腕，觉得他手有些凉，下意识开始抓着人搓。

段不肆偏过了头，指尖蜷了蜷，到底没有抽走。

“顺应天命。”

在二人诧异的视线中，面前的这位少年将军唇角勾起一抹笑，一字一顿地吐出四字。

段不肆和段林风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他。

“只不过，这封信，却不会再由傅砚的口中揭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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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斗篷中，气息纠缠，凌乱压抑。

傅砚近乎陈述的话落下，祁策便觉得没什么好瞒的了，勾勾唇，笑了笑。

“启文帝自己找来的烂摊子，就只能自己解决了，匈奴王有一点想的对，把他们内部打乱，鹬蚌相争，就会坐收渔翁之利。”

傅砚压了下来，贴到了他的额前：“那倘若这场战役，失败了呢？”

失败了，那么京都会乱，匈奴亦会压境，祁策原本的棋局也会满盘皆输。

“不会失败。”

斗篷下，祁策却笃定道。

傅砚的眼睛盯着他。

这份笃定更多是私人情感的强化，并没有多少依据，甚至在不久前，祁策自己还没有完全的把握。

“我这些天，见到了大启蜕变的长公主，以及那位年轻的昭和公主……前者的过往你我都知晓，后者的身上，却还藏着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