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契丹一行人,卢绥问道:“老大,你这计策能行吗?”
李嘉懿拍拍卢绥的肩膀,笑道:“放心吧,之前与渤海对战的几支球队,皆是那些球技一般却自视甚高的球队,这些人,若是赢了比赛,便是自己实力强劲,输了比赛,便是对手无耻作弊。只要可堀利去找他们打探消息,得到的必然是渤海使团阴险狡诈,损招频出。到时,我们再趁机给契丹使团的马下药,让它们提前发狂,契丹必然以为是渤海为了赢得比赛,故意使坏,我也再观赛的人中安排了我们的人,让他们不停地追捧渤海。契丹使团看到这一切,赛场上定然不会客气,这场马球,肯定精彩。”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鸿胪客馆的方向燃起大火,李嘉懿心中一沉,正要往那边感,但想起来今日这副打扮实在不宜出现在鸿胪寺,便对卢绥道:“卢麻绳,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回公主府等着你的消息。”
卢绥点头离去。
过了一会儿,卢绥从外边跑进公主府,端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老大,你猜是哪里着火了?”
李嘉懿看着他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试探道:“不会是——契丹使团住的地方吧?”
卢绥一拍桌子,道:“没错,就是契丹使团住的地方!你说这不是巧了吗?因为贺正的缘故,鸿胪客馆都住满了,只剩下渤海使团旁边还有一间小院子,这下好了,这两族本就不和,现在还要住在一起,待遇还不一样,这回,契丹肯定更加恨渤海了。”
李嘉懿心中一沉,计划中没有这一局啊,这把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问道:“为何那院子会起火,有结果了吗?”
卢绥正色道:“此事事关重大,陛下已经派王怀之前去调查此案了。”
李嘉懿又问:“那院子什么情况?”
卢绥道:“你说渤海旁边那个院子吗?那院子特别小,要么是给一些来的人不多的小国使团住的,要么便是有些国家派遣官员带小规模使团来访的临时住所。就契丹使团那个规模,怕是连副使都只能两人住一间房了。”
李嘉懿心中一惊,这可堀利野心极大,最是重名份,此次大乾接待他的规格,是超过了番邦臣子来访的规格,但又比国王或王子来访稍低一些。如今让他住如此低规格的小院子,他心中恐怕不是只有不满这么简单了。
她麻利地换上小吏的青袍,往鸿胪客官赶去,这火来得实在蹊跷,她必须亲自去看看情况。
来到起火的院子,院内已经有不少大理寺的官差在清理现场,王怀之对着一个录事正说些什么。
待两人忙完,李嘉懿上前问道:“师兄,如何?”
王怀之道:“火是从正厅烧起来的,应当是打翻油灯所致。只是,若只是打翻油灯,这火应当不会扩散地这么快才是。”
这时,衙役从正厅内抬出来三具尸体,王怀之上前,仔细勘验起尸体来。
李嘉懿注意到,边上有一具尸体手指蜷缩,似乎紧紧攥着些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从那人手中取出一小块粗麻布。她抖了抖上便的灰尘,仔细查看,这粗麻布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鸿胪客馆内的粗使杂役的外袍。
王怀之开口道:“这些人皆是先被利器刺中心脏,然后才被烧死的。看来,这场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李嘉懿将那粗麻布递给王怀之,道:“师兄,你看这个。这是在死者手中找到的,看起来像是鸿胪客官内的粗使杂役的衣袍”
王怀之看了看那块麻布,吩咐道:“让鸿胪客官的所有粗使杂役到此院内集合。”
一刻钟以后,鸿胪客馆内的所有杂役均在院中。李嘉懿找出其中眼神躲闪者留下,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外袍破损,还没有缝补的杂役。
王怀之遣散其余杂役,独留其一人在此,问道:“你是什么人?今日午时在何处,做什么?”
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王怀之一眼,道:“小人名叫黄三,乃是鸿胪客馆内负责洒扫的杂役,近日午时,小人在渤海客馆内洒扫?”
王怀之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那人额头冷汗直冒,退一软,一下子跪在地上,道:“我说我说,我在洒扫时,一不留神在客馆内谁了一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王怀之看着他的脸,又将目光移到他衣袍破碎的地方,问道:“你这衣角怎么破的?”
那人看了一眼那块衣角,道:“昨日洒扫时不小心弄破的,还为来得及修补。”
王怀之冷声道:“你再好好看看,这破损可与昨日不同?”
那人看依言这那破损半天,道:“若说不同,这破损确实比昨日大了一些,应当是又在哪里弄破了吧。”
王怀之道:“你先回去,今日之事,不得说与他人,明白吗?”
那人赶紧磕头道:“明白明白,小人绝不对外说半个字。”说完,便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了。
“又是渤海?”李嘉懿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这渤海究竟想要做什么?”
“师妹,你还记得大雁塔那几个刺客吗?”王怀之问道。
“记得。莫非,是有线索了?”李嘉懿问道。
“我见那几把刀有些是最近才打的,便让长安万年两县配合,查抄了长安所有的私刀贩子。其中一人反抗特别激烈,被抓到后,直接咬破牙间毒药,自尽了。”王怀之道
“这死法,与我在鬼火案抓到的那些人一模一样。这渤海还有潜藏在长安的死士?!”李嘉懿惊道,“这渤海,莫非是想让大乾与契丹相争,自己从中得利?”
“如今看来,确实是这样。渤海制造鬼火一事,恐怕是想要大乾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如今计划落空,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挑起契丹与大乾的争端。只是,他如此想要牵制大乾,究竟有何目的?”王怀之道。
二人相顾良久,一时无言。
王怀之转身道:“罢了,再看看有何线索吧。”
——————————————
尹家楼密室内
可蒙道:“经过这几日探查,我已基本摸轻渤海使团的护卫情况。正好,两日后便是契丹和渤海的马球赛,且在市井中进行。待马球塞后,防守松懈,便是行刺的好时机。”
尹玉兰点点头,说道:“大哥,刺杀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不如我们佯装刺杀可堀利,然后嫁祸给大漠瀚如何?”
可蒙问道:“如何嫁祸?”
尹玉兰拿出一个锦囊,道:“这里头有一块渤海第一次朝贡大乾那年铸造的银铤,是大乾赐给渤海使团的,其他使团没有。还有一张伪造的大漠瀚让人刺杀可堀利的密信。到时,你只需要佯装刺杀不成,将此物留着现场,便可祸水东引。”
《鸿胪异事录》第 168 章在 顺阅书城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风月起居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本章共 2364 字 · 约 5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顺阅书城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smoothwe.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