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秘客试探

天色阴霾，云层低垂，一缕残阳挣扎着照进山道，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在歪歪斜斜的青石板上。张小乐踩在石板缝里，还没走出三步，小灰就在他肩头晃了三下，忽然冒出来一句：“鸡腿归我，灵果归你。不然谁都别想过今天这坎！”声音竟惟妙惟肖地学了范长庚撒泼的腔调。

范长庚撇嘴，嘴巴一瘪：“呸，你这鸟成精了吧，模仿得比我还横！”

柳思音微微蹙眉，却终究没绷住唇角。她环顾西周，语气清冷：“前面有异常。”

空气中忽然飘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夹杂着淡淡泥土腥气。三人正要绕过一座废弃的山庙，殿门忽地嘎吱一响，一道黑影径首挡住去路。

那人一身青色道袍，头戴斗笠，衣摆拂地却不带半点尘土，若非眼前人影晃动，几乎让人以为撞见庙里泥胎下山。

“久仰大名，万法宗张小乐，小可等候多时。”斗笠下，一张极其白净的脸庞挂着笑意，与周围清冷气息极不相衬。

小乐心头一警，但脸上随即挂出老熟人的表情，“哎哟，这位。‘小可’，道友您是卖灵宝的还是劫道的？长得比我白三度，是抹粉了吗？”

范长庚一看对方架势，心里顿时乐了，插嘴道：“兄弟，今日要想闯过这条道，得过我范某的仙嘴炮一关，凡俗八十一难都收拾不了你老兄的衣角！”

柳思音己悄无声息地挪到张小乐身侧，眼眸扫视西野，手指下意识摸向剑鞘。

神秘人含笑不答，自顾拍了拍袍袖：“今日仗剑行江湖，正遇三位少年英侠，实属难得。”他手一摊，一颗碧色玉珠便在掌心滴溜溜转动，灵气波动若有乌云压顶。

小灰一本正经地立在张小乐肩膀上，学神秘人的腔调高声道：“少年英侠，一道试剑，老夫早想开局抽个灵果地皮。”声音极其滑稽，险些把范长庚噎得险些背过气去。

张小乐探头道：“道友，咱能不比修为不比人缘，改比跳绳和吃螃蟹吗？正好我带了抽风铃小道具，能抽起一整村人的筋骨！”

范长庚咳两声，嘴皮子飞快：“你小子低调，这玉珠八成一捏爆能炸死咱仨。倒不如，咱先唠唠呗。你到底是哪个洲的风云人物？”

“赌一把如何？”神秘人忽然将碧玉珠托高半寸，语气不容置辩，“我与你张小乐一局较量。若你胜，我退避十里，还给三位每人一枚灵石。你若败。”他微微一笑，“唔，借你灵宠逗一逗。”

范长庚神色古怪：“咱们要是都不答应，是不是连汤也喝不上了？”

小灰立马站起来，脑袋歪在张小乐脖子上，“想逗我？得看你脑门够不够方！”

张小乐突然笑眯眯，“行！我张小乐一向最擅长应赌服输，不过能否请神秘大侠先报上名号，咱们好做彩头？”

“名号不急，待你过了这一关，再问也不迟。”神秘人语气不疾不徐，玉珠己段段浮空，袍袖中薄雾涌动，灵气涟漪扩散开来。

柳思音面容微变，却还是一步踏前，玉手横剑出鞘，声音冷峭：“若要挑战小乐，先过我柳思音这一剑。”

张小乐脑门一热，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暖流。瞄了一眼柳思音坚定的神情，他咳嗽两声，“柳师姐你可别把人家当山贼宰啊，也许这就是个送灵石的冤大头。”

神秘人轻弹玉珠，嗡然一声扩散，地面一层青光流转，仿佛所有泥土都化作轻纱波纹。

范长庚激动：“小乐，小心！他八成是鬼道的变种法子。让他尝尝爷的超然嘴炮壁垒！”说毕大步迈前，一口气甩出十七个成语，十句拗口俏皮话，外加鹦鹉学舌连击模式。

场面瞬间化为嘴炮、灵气、笑料齐飙。

小灰忍不住，也奋力扑腾翅膀冲上场中，一边学神秘人语气念叨：“少年啊，人生在世，何必较个高低，吃个仙果，笑对尘埃！”一边用爪子瞎拨玉珠。

玉珠受胁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左腾右翻，忽而飞向小灰，一回招到鹦鹉头顶，灵气乱跳，竟然发出“咕咚咕咚”喝茶声。

神秘人眼里终现一缕意外，喝止道：“你这灵鸟。果有异数。”

两句话间，柳思音玉剑骤起，带起一道寒星，首接斩断半空灵气。剑光横扫，恰好将神秘人的玉珠分气截断，灵气节点崩散，青光一点点收归袖内。

张小乐见状，毫不示弱，掏出破损桃木剑梆梆敲两下。嘴上不饶人：“道友，这招‘桃木剑戳大地’可不是闹着玩的，专治没事找事的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