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桃木剑遗谜

山路蜿蜒，石阶潮湿，斜阳斜斜地挂在密林尽头，几缕薄雾像老道士的胡须，丝丝缠绕在众人脚下。刚刚与神秘修士斗完嘴的范长庚，还未喘匀气，又被张小乐拎着一路拖到溪边。

张小乐指着桃木剑：“范师兄，你说这东西能不能用来开罐头？昨天我拿它劈竹鼠，差点把自己砍出毛病来。”

范长庚咧嘴笑得像土窑里冒出的锅巴：“小乐啊，罐头是师叔的法宝，你那剑顶多能开别人腚上的门。说正经的，这剑绝不是普通货。”

柳思音正蹲在一块青石上，细细端详着桃木剑的剑身。她的眉头精细得像画上去的，寒霜未化，神情中多了一丝被拽进怪事的无奈：“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灵剑。这些刻痕，我以前在家族藏书中见过。”

小灰扑棱着羽毛在一旁捣乱，用鸟喙点着剑背：“这灰不溜秋的剑，能开灵果吗？小乐快递我一根！”

张小乐一巴掌拍过去，差点把小灰的毛拍飞。“你除了嘴欠还能干啥？师兄，说说看，桃木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刻痕是啥门道？”

范长庚眯眼，倒打一耙：“你们注意到没，这剑身不是近年新铸，是真正的老物件。上面的痕迹。像是某种阵纹，但又不是寻常的‘驱邪阵’。”

柳思音目光闪了闪，把剑上的一道微微发亮的裂痕指了出来：“这里，像是‘九渊封灵阵’残片，只有远古那种能困仙封鬼的大阵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张小乐凑近一看，发现裂痕中隐隐一道金色符线，像猫抽搐的胡须，时而显现，时而隐去。他皱眉，无意识地嘀咕：“这桃木剑怎么每晚都往东边抖？是不是里面憋着什么妖魔鬼怪？”

范长庚嗤了一声：“小乐你天天倒霉，这里面要真憋着个东西，我估计也快憋疯了。”

小灰锲而不舍地啄着剑柄：“剑里有东西？是不是灵果！小灰要吃！”

柳思音轻声道：“不是灵果，是秘密。”

现场气氛突然凝滞，不远处的竹林背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咳嗽，像是茶泡了三道，刚好润嗓。一个修长的身影半隐在光影之间，白衣如雪，神色淡然。

乐无为走了出来。气质清冷，但嘴角隐含一抹讥讽：“诸位对破剑如此感兴趣，不如让我来凑个热闹。”

范长庚还没反应过来，小灰己经扑通一声躲在一只灵果后面，装尸体般一动不动。

张小乐抬头，脸上浮现警惕，又带着不屑：“乐无为，你一现身总得带点倒霉气息。你不会刚才就是那神秘修士派来的吧？偷听了半天是想抢我的剑？”

乐无为负手而立，语气从容：“剑在人心里，不在手上。倒是你这只灰鹦鹉，比剑有意思多了。”

柳思音眼神一凛，护住张小乐身前：“有话就说，少废话。”

乐无为轻敲剑身，嘴角微扬：“你们可曾发现，这剑的阵痕其实是‘乱灵风暴’的源印？”

范长庚神色一震，嘴巴张得能塞进半个灵果：“源印？合着乱灵风暴都是这破剑惹出来的？”

小灰立马扒拉着张小乐的袖子：“小乐啊小乐，你是不是天地灾害的行走源头？你走哪哪倒霉！”

张小乐拍了拍剑柄，脑门冒汗：“那我还敢用这剑嘛？师兄，借你法杖防身呗！”

乐无为一字一顿：“此剑并非祸患，而是钥匙。它曾封印过一个遗失仙阵。你们刚才看到的金线，就是指向仙阵残址的阵路。”

柳思音指尖微微一震，低声吟诵：“仙阵。如此说，这九渊封灵阵远不止用来驱邪，难怪家族长辈曾多次提及，真正的仙家遗阵，皆有损有缺，留下的痕迹自成谜团。”

范长庚试探着朝乐无为靠近：“那你怎知如此多？不会也是跟仙阵有仇吧？”

乐无为目光深沉，语气萧然：“我曾偶然受困阵中，见过这桃木剑的‘兄弟’。同有源印，且能引路。”

张小乐咽了口唾沫，神神叨叨地把剑举到额头：“这玩意儿要是钥匙，可不能乱插啊！”

柳思音猛地收剑，看向张小乐：“既然如此，我们必须查明仙阵所在地，但旧阵残印太复杂，需要破解手法。”

范长庚突然脑洞大开，抽风铃被他晃得咣咣作响：“要不咱们用抽风铃试试唤阵？说不定能蹦出个仙人。”

小灰连忙补刀：“用铃唤阵，天灵灵地灵灵，仙阵要是露头，小灰第一个跑路！”

乐无为示意大家安静，随手写了一串符文在空气中，金色光丝落在桃木剑上，与剑身上的阵纹交织。柳思音看得专注，忽然道：“这串符文。可以勾连失路残痕，引出剑中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