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灵宠大闹酒楼

笑尘居的门匾高悬，红漆斑驳间透出江湖旧事的烟火气息。

张小乐肩头的小灰，一双豆绿眼睛滴溜溜打量西周。酒楼内人声鼎沸，桌上灵食香气腾腾，珍肴灵果堆成小山。范长庚一脚踏进门口，鼻头还在灵果味中飘摇，嘴角流露出义不容辞的贪婪：“小乐，记得本师兄刚刚说的。进来不抢，不吃白食，不惹祸。当然也不付账。”

柳思音落在后头，目光清冷扫过坐卧高低的各路豪客，不动声色。张小乐托着桃木剑，步步跟随，心里琢磨着剑身新解出的古痕，却被小灰一声怪叫惊醒：“吱嘎！上菜啦！快快快，本鸟饿死啦！”

一时间，笑尘居所有视线都聚向这只灰不溜秋、胡言乱语的鹦鹉。范长庚脸皮一翻，首接把小灰按进小乐怀里，矢口否认：“哪来的鸟成精了？老板，快来一盘灵果刺身，给老板娘个面子。”

掌柜正要接话，后厨却传来一阵鸡飞狗跳和奇异香气。名厨程霸王一身白衣，顶着灵芝帽子，正捧着烧灵羊，满脸怒色杀出：“谁偷吃了老夫的镇店之宝灵羊腿！”

众客人面面相觑，唯见小灰翘着翅膀，嘴边一撮羊油，正卖力模仿程霸王口音：“谁偷吃了老夫的。镇店之宝灵羊腿？！”

酒楼内先是一片寂静，继而哄然大笑，几人惊讶于鹦鹉的神奇模仿，更多人却盯上张小乐三人组，窃窃私语。一位身着青衣的胖财主不知哪边蹦出来，尖着嗓子嚷嚷：“掌柜！有人在搞赌局骗局！你们看，那鹦鹉说的满嘴人话，准是用来偷食行骗的！”

“这不是头回。”程霸王大手一挥，指向小乐，“你们昨晚是不是还在后院玩什么仙阵解密？说，是不是偷了我酒楼的秘方！”

张小乐脑子一个激灵，刚要开口辩解，范长庚却嘴皮子起浪：“程大厨，这年头谁家仙阵不靠鹦鹉配音？再说了，咱们万法宗都靠抽风铃驱邪，你家灵羊腿能驱饿吗？”

柳思音静静握紧剑柄，微微侧脸，眼底一丝不耐，但目光锁定了西周正虎视眈眈的酒客。气氛陡然压抑下来，不远处几名江湖散修己悄然摸出法器，群情激昂，似乎随时要对三人发难。

“小灰，说点正经的！”张小乐用力一捏灰鹦鹉的翅膀，小灰痛得“吱啦”一声，扭头大喊，“冤枉啊。本鸟只是饿了，仙阵秘方、灵羊腿都不干本鸟的事！”

范长庚见状，双眼一亮，故意大声道：“各位，鹦鹉不会骗人。不信您们让它说句‘笑尘居掌柜天下第一抠门’试试？”

小灰呼啦啦展翅，一字一句模仿出掌柜尖锐语调：“笑尘居掌柜天下第一抠门。灵果加价，不退灵贝！”

全场一阵哄堂大笑，胖财主的脸瞬间比门口的辣椒还红，掌柜哭笑不得，反倒和气道：“这鸟嘴倒是有趣。你们三个可真能闹，算了，今们吃喝不算账，只为个乐。”

局势似乎缓和，却有人在暗地里窃窃私语：“刚刚那解秘阵法的就是这几个？莫非与魔教余党有关？”

饭桌上，柳思音皱眉盯向窗外，轻声道：“我们需要安静片刻，江湖风声渐紧，笑尘居也不甚安全。”范长庚立即附和：“没错，有些人盯着咱们，是冲桃木剑来的。”

小灰贼兮兮地掀起翅膀，突然窜上桌面，示意众人靠拢，然后用极小的嗓音“咕咕”几下，牌号极熟绪地轻声道：“乌龙鹦鹉暗号，三句诗，接上对，友非敌。”

张小乐脑筋一转，灵机一动，大声吟道：“笑对江湖酒一壶，逆流而上不怕输，破局寻道凭嘴贱！”

酒楼内立刻有人会意，一位穿紫布衣的瘦修士眼神亮了，在桌下悄悄打出指诀：“你们是祝元村外救人的朋友？”

范长庚畅快拍手，吹嘘道：“正是在下，万法宗法修范，有事请提，不吹牛不收钱！”小灰跟着模仿他的口音：“范范范，吹牛牛牛！”

这阵暗号传递下去，原本紧张的场面彻底解冻。几位江湖客围拢来，纷纷递上果食灵丹，把三人当作名声己传的小英雄。张小乐更是在一群大叔大娘面前被摸了头，连桃木剑都被称作“镇妖圣器”。

程霸王也逐渐眉开眼笑，把灵羊腿亲手分给众人，特意送给小灰一根大肉骨头：“鸟儿有嘴也要填饱肚子，今天算你们三个给笑尘居带来的福气。”

柳思音轻轻呼出一口气，面冷心热地望向小乐等人，片刻后竟低声道：“你们闹归闹，终归害我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