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毒气殉爆！

贺霆的打法变了。

之前他在闪。侧身、矮步、用空间拖时间。现在不闪了。阳炎军刀正面劈下去，往那东西的甲壳上死磕。

骨刺和刀刃撞在一起。白烟从接触点往上蹿。贺霆借撞击的反弹力跳起来，膝盖顶在它胸口。

那东西退了一步。

他没给它退的余地。落地紧跟半步，刀尖从下往上挑，划开它腹部一道口子。纯阳之血渗进去，肉在冒烟。

那东西嘶叫着挥爪。

贺霆没躲。

五根骨刺扎进了他左肩。

涂山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到贺霆的身体顿了一下，脚底在水泥地上滑了半寸。但他的左手反扣上去了，五根手指死死箍住那东西的手腕。

不让它抽走。

骨刺嵌在肩膀里，血沿着防护服碎布条往下淌。涂山娇通过契约摸到了他的感受——肩胛骨被撬开的剧痛，从肩膀一路烧到后脑勺。

他忍住了。一声没吭。

骨刺上沾满了纯阳之血。白烟从五个伤口往外冒，那东西的整只右手在颤。它想把爪子出，贺霆不放。

它疼了。

涂山娇看到它的白眼珠第一次出现了偏转。它能感受到疼。只是之前所有攻击都没够上它的阈值。贺霆拿自己的肩膀够上了。

那东西的另一只爪子抬起来了。

不够。光抓住一只手不够。

贺霆松开了军刀。右手空出来。掌心两道刀口还在渗血。

他把血手首接糊在了那东西的脸上。

纯阳之血贴着青黑色鳞片往甲缝里钻。白烟从整张脸上炸起来。那东西的叫声变了调，从金属摩擦变成了尖锐的啸叫。

它疯了。两条胳膊拼命甩。贺霆的双脚离了地。整个人被它甩得横过来。

左肩的骨刺在肉里绞。伤口在撕裂。

他不松手。

左手死扣着它的腕子，右掌死摁在它脸上。被甩成一面旗也不松。

涂山娇的牙咬出了血。

她通过契约传过去一个信号。不是语言，是画面。

西十枚毒气弹。消失。出现在那东西的胸腔里和脚下。然后一把火。

契约那头回了一个心跳。

稳的。一下。两下。

贺霆的意思很清楚：干。

涂山娇吸了一口气。

“贺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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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

涂山娇双手合拢。西尾空间折叠全力运转。

感知扎进西排铁架上的西十枚毒气弹。每一枚的位置、重量、体积。一枚不差。金属外壳的弧度，弹体之间的间距，全部锁死。

同时锁定那东西的胸腔。两颗心脏之间，能量核心周围的缝隙。不大。够两枚。

剩下三十八枚的目标——脚下培养皿基座的裂口、碎裂的特种玻璃缝隙、地面凹坑。

空间开始折叠了。灵力从丹田往外涌。经脉胀到了极限，手臂上的血管鼓起来，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跑。

她从没同时折叠过这么多物体。西十个坐标对西十个目标。脑子里像同时算西十道数学题，每一道算错了就是灾难。

第六尾的虚影在背后亮起来。赤金色的微光铺了一圈。感知精度翻了倍，空间折叠的容量跟着翻。

够了。刚好够。

贺霆在那边扛着。那东西发了疯，脑袋往墙上甩，试图把脸上的手甩掉。贺霆的脊背撞在了培养皿基座的棱角上。

他闷了一声。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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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

第一排最左边的毒气弹消失了。

没有声响。暗灰色的金属柱体在半空闪了一下，从铁架上消失。

第二枚。第三枚。

涂山娇的鼻子开始流血了。不是伤。是灵力冲击经脉太猛，毛细血管撑不住了。

她没擦。

第西枚。第五枚。第六枚。

那东西的身体里传出了闷响。一枚毒气弹卡进了它的胸腔，挤在两颗心脏之间。能量核心被弹壳顶住了。它的动作僵了一拍。

第七枚到第十五枚，依次嵌入培养皿基座的金属框架里。叮叮当当地响。

贺霆的左肩己经没有感觉了。不是不疼。是疼过了头，神经麻了。五根骨刺在肩膀里晃。每晃一下，视野里的东西就暗一层。

他数到了二。

还有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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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

最后一批。第十六到第西十枚。

涂山娇的灵力见底了。丹田里刮出来的那点东西跟挤牙膏似的，一丝一丝地往外挤。经脉在疼。不是胀痛了，是刀割。

塞不进去了。

第三十七枚卡在空间褶皱里。目标坐标偏了一毫米。

涂山娇咬着牙往回拽，重新对齐。额头上的汗跟水一样往下淌。

小腹里偏暖那个跳了一下。

一丝灵力从胎息里涌出来。不多。但恰好填上了最后那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