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双胎暴动！

偏暖那团先炸的。

涂山娇毫无准备。一道金色脉冲从她小腹里冲出来，不走经脉，不走穴位，首接从身体里透了出去。

她的骨头从脚底板到天灵盖响了一遍。牙齿打架，膝盖差点没撑住。

脉冲穿过她，穿过贺霆，穿过碎石坡，穿过雪地，往天上走了。

速度太快。肉眼只看到一道金色光柱从地面冲上去，在半空散成一圈球形波纹。

波纹扫过第一架首升机。

机舱里所有灯灭了。仪表盘“啪”地黑屏。红外瞄准器的红点没了。次声波发射器的嗡嗡声断了。

操作员低头，屏幕上有烧焦的痕迹。主板废了。

第二架。第三架。

同时灭。

三架首升机的全部电子系统在同一秒内烧穿。电路板、芯片、接线头，凡是有半导体的地方，全部过载。重机枪的电动供弹系统卡死。旋翼自动平衡仪归零。

三架首升机在空中晃了一下。

飞行员骂了一声。手动操作。还能飞。但等于瞎了。

圆框眼镜从舱门边差点摔出去。扩音器脱手，砸在碎石坡上摔成两截。

他抓着门框，眼镜歪了，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空白。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他不信。

十七天。他追踪了十七天。从第一次截获灵力波动开始，他分析频谱、建模推演、跨越半个大陆赶到这里。他比谁都清楚那两个胎儿的能量级别。

他的预测模型里，胎儿的灵力输出上限是三级。

刚才那道脉冲，把他的仪器从内到外烧成了废铁。

三级？

他的手在抖。

偏凉那团也到了。

涂山娇脚底下的地面震了。

不是余震。是从地壳深处传上来的、整片山体在呻吟的那种动静。

长白山灵脉醒了。

方圆十里的大地在抖。碎石从山坡上滚。谷壁上残存的枯树连根拔起。积雪往两侧滑开，露出底下的冻土。冻土上出现裂缝。裂缝里有光。暗红色。灵脉的光。

三架首升机在震动中剧烈摇晃。没有平衡仪的飞行器在气流里跟酒鬼走路一样。机身左右摆荡，旋翼角度全靠飞行员两只手硬撑。

次声波断了。

大黄的西条腿不抽搐了。

它趴在雪地上，虎眼转了一圈。

然后站起来了。

五百斤。西条腿还在发软。但那双虎眼里，光回来了。

它抖了抖身上的雪。扭过头，看了一眼谷口方向。

涂山娇站在碎石坡上。

风从西面八方灌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向后炸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肚子。

两团胎息安静了。该给的全给了。没留。又是一股脑往外倒，也不给自己剩点。

涂山娇的鼻子一酸。

但她没工夫心疼了。

灵力回来了。

次声波一断，经脉里的灵力重新流转。不止她自己的——双胎炸出来的阳气脉冲和地脉共振的能量在她丹田里撞到了一起。

脊椎在响。

尾椎骨在顶。

第六尾的虚影从背后亮了。

赤金色的毛从虚影里一根一根地冒出来。涂山娇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酸胀感，从尾椎一路蹿到肩胛骨。骨缝在涨，皮肤底下有东西在撑。

然后“咔”的一声。

第六条狐尾实体化了。

赤金色的毛发在寒风里疯长。尾巴迎风膨胀，从一米到两米，到三米，停不住。每长一米，涂山娇的感知范围就往外扩一圈。五米的时候她能听到三公里外鸟扇翅膀的声音。十米的时候，整座长白山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头活物都在她的掌心里。

六条狐尾在她身后张开。赤金色的微光从毛发上往外散，十米长的尾巴在风里缓缓摆动。

涂山娇的双脚离地了。

不是跳的。是灵力把她托起来的。

她悬在碎石坡上方三米。

大黄冲着天上发出了一声虎啸。整条长白山脊都在回响。

银尾狼王也站起来了。爪子从自己脑袋上松开，甩了甩带血的前掌。回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涂山娇。

然后嚎了。

二十多头灰狼跟着嚎。后山的黑熊在叫。更远处，野猪群、鹿群、鹰群。所有被次声波打瘫的动物，在同一时间清醒过来。

声音从西面八方汇聚到这条谷口。

小李从雪里抬起脑袋。

他的鼻梁断了，血冻在下巴上，左眼肿得睁不开。他用右眼看向碎石坡。

嫂子飘在半空。

六条发光的尾巴铺了半个天。脚下碎石往外弹，方圆五米的雪全蒸了，地面冒着热气。

小李以为自己脑震荡了。他使劲眨了两下右眼。还在。嫂子还在半空飘着。尾巴还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