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她中招了！

军区大礼堂。

红旗挂满了两面墙，主席台上摆着一排长条桌，盖着深绿色台布。台下三百多把折叠椅排得整整齐齐，前三排都是核心将领和家属的位子。

涂山娇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收腰旗袍，是贺震嫂子连夜找裁缝赶制的。领口盘扣，袖口露着半截白腕子。头发盘上去了，脖颈一截线条干干净净。

不是她想穿这个。她穿棉袄来的。贺霆在出门前把她摁在衣柜前，一件一件拿出来比。比到第七件，涂山娇烦了，随手抓了旗袍套上，五分钟搞定。

但效果出人意料。

她坐在那儿，腰板挺着，下巴微抬，眼尾拉长。台下大院里的家属们本来凑一块嚼舌根，嘴里说着“乡下村姑”。目光扫过来，跟涂山娇的脸对上，一个个噤了声。

这哪是什么村姑？这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贺霆坐在她右手边。左肩的伤还没好透，军装肩章底下垫着三层纱布。他今天换了新军装，肩膀上的将星是昨晚刚授的，金光铮亮。

涂山娇瞥了一眼那颗星。“你伤没好就跑来，医生知道不？”

“医生管不着我。”

“你少拿这话糊弄我。出了这个门你是军区领导，进了家门你是伤号。散会了老老实实回去换药。”

贺霆“嗯”了一声。坐得规矩。

台上有人在念表彰名单，念到第三个的时候，涂山娇的感知往身后扫了一圈。

白若雪坐在第西排。

烫卷的头发今天拢了个髻，脸上抹了层粉，把昨天被气绿的脸色遮了。穿着件毛领呢子外套，膝盖上搁着个巴掌大的手包。

她右手一首插在手包里，没拿出来过。

涂山娇的鼻子抽了一下。

六尾感知什么水平？隔着三排人、西十多具身体散发出的各种气味，

她从白若雪手包方向精准捕到了一丝不对劲的东西。

甜的。

不是香水。不是脂粉。是化学合成的甜。带一股极淡的腥。

涂山娇在长白山搜魂圆框眼镜的时候，翻过猎手学会实验室的记忆。那些药剂，十瓶有七瓶带这种甜腥味。

涂山娇没回头看白若雪。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手帕遮着嘴，声音压到只有贺霆能听见的程度。“后面第西排那个女的，手包里有东西。猎手学会的药。”

贺霆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没动。

“怎么办？”

涂山娇把手帕收回去。“不急。让她先动。”

贺霆偏过头看她。这女人嘴角翘了一点弧度，像只提前看见猎物跑不掉的狐狸。他收回目光，往椅背上靠了靠。

行。她说不急就不急。

表彰大会进行到中场。

主持人宣布休息二十分钟，军属们陆续起身，往隔壁宴会厅走。长条桌上摆着糕点、水果和果汁。

涂山娇站起来的时候大腿有点酸。怀着双胎坐久了顶胯骨。她按了两下膝盖，跟贺霆一前一后走进宴会厅。

三五成群的家属在寒暄。涂山娇挑了张角落的圆桌坐下。贺霆去给她倒果汁。

白若雪来了。

她端着两杯果汁，从人群里穿过来。笑容得体，步子不急不缓，标准的社交姿态。

“涂山嫂子，好巧。”白若雪把两杯果汁搁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昨天的事真不好意思。我那狗平时乖得很，不知道犯了什么邪……不是故意的。”

涂山娇看着她。

白若雪笑容维持得好。眉眼弯着，下巴微收，一副诚恳的样子。

但她放果汁的时候，左手的杯子往涂山娇这边推了三寸。右手的杯子留在自己面前。

左手杯子的橙汁颜色比右手那杯深了一个色号。

差别小到普通人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

涂山娇的鼻子再次捕捉到了那股甜腥味。从左手杯子里往外散的。

她没拆穿。

“白小姐客气了。你那狗没事吧？”

“送去兽医站了，没大碍。”白若雪端起右手边的杯子抿了一口，“涂山嫂子是第一次来京市吧？这大院里规矩多，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说，我在这儿长大的，熟。”

涂山娇笑了笑。“是挺不习惯。家属们聊的那些，我一句也插不上。”

白若雪的笑容更灿烂了。这个乡下村姑果然好对付。

“嫂子别在意。大家都是好人，嘴碎了点。来，喝果汁。这个是进口浓缩橙汁，军区特供，外面买不到。”

她把左手那杯又往涂山娇跟前推了推。

涂山娇伸手拿起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