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鼠潮倒灌！

贺霆的反应比涂山娇预想的还快。

他己经站起来了。没去拿枪，先从柜子里抽出一张京市地下防空洞网络的旧图纸。这图是在赵副司令那儿要的，绝密级别，整个军区只有五份。

“从哪个方向来的？”

涂山娇闭着眼，感知死死咬住地下那团移动的黑点。“东南方向。防空洞三号主干线，距离大院一千二百米。正在以每分钟六十米的速度推进。”

贺霆在图上画了条线。

“二十分钟。”

涂山娇点头。“二十分钟到大院地基。这些老鼠不是随便炸的。它们的路线全部指向咱们这栋楼的西根承重柱。柱子一断，整栋楼往下塌，咱们一个也跑不了。”

贺霆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工兵排，集合。带探测设备。院墙外三百米待命。不许拉警报。”

电话挂了。

涂山娇没停下。她的感知继续往深处扎，追着那些老鼠的脑波信号往回溯源。

那层覆盖在鼠群大脑上的信号，跟上次在长白山碰到的不一样。上次那个兽语者用仪器放大精神力，底子虚，她一巴掌就拍碎了。这回的信号强了一个量级，而且走的不是精神力——是纯粹的电子脉冲。

生物芯片。

每一只老鼠的大脑里都嵌了一块芯片。动物本能被切断了，整个神经系统被电子信号接管。

涂山娇的感知贴着信号链路往上游走。穿过防空洞主干线，穿过地下水管网，穿过城郊的冻土层——

三公里外。西南方向。一处挂着“京市第三纺织厂”旧招牌的废弃厂房。

地下。

一个人坐在一台冰柜大小的仪器前面，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亮着绿光，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金发。碧眼。鼻梁很高。颧骨上有一道旧伤疤。

涂山娇没见过这张脸。但她在搜魂圆框眼镜的记忆里见过一个模糊的轮廓。

亚洲区指挥官。

奥丁。

她睁开眼。

“找到了。西南三公里，废弃纺织厂地下。就是奥丁。”

贺霆盯着她。“确定？”

“确定。他面前有一台精神增幅仪，跟长白山那个是同系列，但大了十倍不止。那些老鼠大脑里全被植入了芯片，不走动物本能那条路，完全靠电子信号遥控。”

贺霆拿起图纸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

“你能不能——”

“我正想说这个。”涂山娇从躺椅上站起来，一手按着腰。怀双胎月份大了，肚子大得显眼，站起来得使劲撑。“这些老鼠脑子里装了芯片，精神力和本能被切断了。正常的万兽威压对它们没用。”

贺霆眉头拧紧。

涂山娇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暗下来的天色。

“但有一样东西，芯片切不掉。”

她转身，拍了拍自己的手背。

“基因。芯片能切断精神层面的控制，切不断基因。老鼠再怎么改造，骨子里还是老鼠。基因层面的恐惧和臣服，刻在每一个细胞核里的。比大脑里那块芯片深一万倍。”

“你打算怎么做？”

“绕过芯片。首接往基因层打。”涂山娇转过身，“我把万兽之主的血脉威压压到最底层，不走神经突触，走DNA。让它们每一个细胞都想跪。”

贺霆看着她。

“灵力够吗？”

涂山娇拍了拍肚子。“不够的话，这俩得帮忙。放心，上次在魔鬼谷一金一紫两道光柱都放了，这点小场面，它们扛得住。”

大黄从门外钻进来。五百斤的身板把门框挤得嘎吱响。它蹲在涂山娇面前，大脑袋往她手心里拱。

涂山娇不让它跟。“你在上面守着。万一有人趁乱摸进院子，你负责咬。”

大黄不满地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但它听话。涂山娇命令了，它就蹲在台阶上不动了。

涂山娇盘腿坐到客厅地毯上。

六条狐尾虚影在身后展开。她闭上眼。感知往下扎。

地下百米。

防空洞的废弃支线里，上万只灰毛老鼠正沿着水泥管道推进。它们的眼睛泛着暗红色的光，脑后露出半截银色金属线。背上绑着拇指大小的白色方块——那是微型炸药，单个威力不大，但一万个同时炸——

涂山娇的万兽之主威压倾泻而下。

她没走精神那条路。

灵力碾碎了。碾成比灰尘还细的颗粒，渗进冻土，穿过水泥管壁，落在每一只老鼠的皮毛上。

往里钻。

不进脑子。首接往血肉最深的地方去。

万兽之主的威压钻进了它们的骨髓。钻进了它们从出生那天起就刻在血脉里的东西——那种面对食物链顶端时，不需要学、不需要想、不需要大脑下命令就会升起来的、融在基因里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