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编外军犬大黄！

下午两点，首长的车队到了。

三辆吉普车，前后各一辆警卫车，中间那辆坐着军区的赵副司令。赵副司令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足，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步子又快又硬。

全团进入警戒状态。哨兵站得笔首，连队在操场上列了两排，团部门口贺霆带着几个干部在等。

赵副司令跟贺霆握了握手。

“小贺，你那仗打得漂亮。李国强的事情军区很重视，后续审讯归保卫部管，你配合就行。”

“是。”

赵副司令又说：“我今天来，一是看你的部队，二是听说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首长说的是……”

“你媳妇骑虎下山的事，我在军区都听到了。”赵副司令笑了一声，“怎么回事，说说？”

贺霆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涂山娇上山采药遭遇狼群，被一头东北虎救下，目前东北虎暂养在后山。

赵副司令听完，来了兴趣。

“走，看看去。”

一行人往后山走。

刘副团长跟在赵副司令身后，面上笑着，嘴里时不时插两句话。

“首长，这东北虎毕竟是猛兽，万一伤了人可不好交代。我的建议是要不送回林场——”

“到了再说。”赵副司令摆了摆手。

废仓库被临时清理过了——这是涂山娇中午干的活儿。地上铺了干草，角落里放了一盆水。

大黄蹲在仓库中央。

赵副司令一进门，警卫员的枪全端起来了。

大黄的脑袋转向门口。金色的竖瞳对上了一屋子的人，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

警卫员往前迈了半步。

涂山娇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大黄，坐好。”

大黄看了她一眼，收回了声音，屁股往后一坐，规规矩矩地蹲着。

赵副司令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丫头，你就是贺霆媳妇？”

“首长好。”涂山娇的声音软绵绵的，可态度很大方，“我叫涂山娇。”

“你是怎么把这畜生驯服的？”

涂山娇在心里默了一下，现编了一套词。

“我家祖上跟长白山的猎人有渊源，老一辈传下来一套跟野兽相处的法子。说白了就是不怕它，它就不咬你。”

赵副司令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涂山娇冲大黄吹了一声口哨。

大黄的反应比上午训练的时候利索多了——大概是闻到了涂山娇兜里揣着的猪蹄味儿。

它“啪”地趴下去，西条腿展开，然后就地一滚。三百多斤的身体在地上转了一圈，干草被扬了满天。

赵副司令笑了。

涂山娇又吹了两声短哨。

大黄站起来，两只前爪合在一起，朝着赵副司令的方向做了个作揖的动作。

作揖的姿势有点歪，右爪比左爪高出了一截。但一头东北虎做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有趣。

赵副司令笑出声了，拍了一下大腿。

刘副团长站在旁边，脸色有点挂不住。

他本来盘算的是——老虎见了生人肯定发脾气，到时候首长一吓，贺霆养虎的事就成了罪过。结果虎比狗还听话，这不白折腾了。

赵副司令围着大黄转了一圈。

“好家伙，这体格，三米出头了吧？”

“三米二。”涂山娇说。

“喂什么？”

“目前吃窝窝头。”涂山娇故意说得惨了点。

赵副司令转头看贺霆，带着点责备的意思：“堂堂百兽之王吃窝窝头？”

贺霆的嘴角抽了一下。

赵副司令想了想，一拍手：“这虎通人性，放回山里可惜了。这样——编入军犬序列，算个编外的，每天拨三斤生牛肉。”

涂山娇差点笑出声来。

真批了。

大黄不知道听没听懂，但它的尾巴扫了两下。

刘副团长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赵副司令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赵副司令又看了涂山娇一眼。

“小涂同志，之前军犬的事我也听说了。你这个特别顾问当得好。”

“首长过奖了。”

“谦虚什么。”赵副司令摆了摆手，“我这次来还有个事——驻地的宣传队缺人，你那个驯兽的本事很适合编成教材。你有没有兴趣去宣传队帮忙？”

涂山娇愣了一下。

赵副司令补了一句：“不累，就教教大伙防野兽的知识，编点宣传材料。算正式的编制。”

涂山娇没有马上答应。她看了贺霆一眼。

贺霆的眼神很平。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我试试。”涂山娇说。

“好！”赵副司令高兴了，“回头让团部的人给你办手续。”

——首长走了之后，涂山娇回屋关上门，蹲在炕边数刚领到的东西。

三斤牛肉票。每天的。这是大黄的。

涂山娇自己还得了一套新棉衣和两双解放鞋，外加一个“宣传队”的红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