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敌特的二号联络人！

通讯员站在门口喘，脸跑得通红。

贺霆的脸色变了。

他把涂山娇按在炕上：“别出门。”

涂山娇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己经走了。院门“砰”地关上，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涂山娇坐在炕沿上愣了一会儿。

二号联络人。

这西个字的分量她掂量得出来。如果李国强只是外围眼线，那他上面还有一号、还有更大的网。一个运泔水的临时工竟然是整个东北林区的二号联络人，这张网铺得比谁想的都大。

她从炕上下来，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院子里，大黄蹲在废仓库门口，两只前爪并着，大尾巴在雪地上扫来扫去。它看到涂山娇的脸贴在窗户上，脑袋立刻歪了，嘴巴张开，“嗷呜”了一声。

涂山娇冲它摆了摆手。

大黄站起来了，三米长的身子从废仓库门口一阵风似地颠颠跑过来，蹲在窗户底下，脑袋顶着窗台，鼻子喷出的热气把玻璃糊了一层白雾。

涂山娇隔着玻璃戳了一下它的鼻头。

大黄打了个喷嚏。

——贺霆去了团部。

团部会议室里灯全开着，烟雾缭绕。军区首长亲自打的电话，要求立刻提审李国强，同时冻结他所有接触过的渠道。

提审在晚上十点开始。

贺霆没让别人参加。他一个人进的禁闭室，带了一壶水、一把椅子和那枚从闪电喉咙里取出来的毒胶囊。

毒胶囊放在桌上。

李国强看到那东西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贺霆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喝水。”

李国强没动。

“你现在有两条路。”贺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第一条，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你的真实身份、上线是谁、除了你还有几个人、在东北布了多少个点。第二条——”

他把毒胶囊弹了一下，胶囊在桌上滚了半圈。

“这玩意儿你熟，你们的人嘴里都藏着类似这个的毒药。你嘴里的那颗，我让人掏出来了。所以你想死也死不成。但我可以让你活得很难受。”

李国强的喉结动了一下。

贺霆没再说了。他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等着。

禁闭室里很安静。能听到外面风刮过屋顶的声响。

三分钟后，李国强开口了。

“……我只知道我这条线的。”

“说。”

“东北林区一共三条线。我管联络，负责整合下面各个驻地的情报，汇总之后通过死信箱传出去。一号在我上面，我没见过他。联系方式是单向的，他找我，我找不到他。”

“传出去给谁？”

“境外。对面有个接收站，在边境线那头的哨所附近。每周二和周五的凌晨两点，定时接收。”

贺霆的手指停了。

每周二和周五。凌晨两点。

他的巡逻队，恰好在周二和周五的凌晨换防。换防的时候有十五分钟的空窗期——这个细节，知道的人不多。

“你们监听到了什么？”

李国强的眼神闪了一下：“……兵力部署。弹药库位置。还有你的行动路线。”

贺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涂山娇如果在场，她会看到他后脖子上的肌肉绷紧了。

“你嘴里的一号，有没有给过任何线索？声音、习惯、什么都行。”

李国强想了很久。

“……他给我传指令的时候用暗语，字迹我看过一次。钢笔字，很规矩，一笔一画的那种。不像普通人写的，像上过学的。”

贺霆记下了。

审讯持续到凌晨一点。贺霆把记录本合上，走出禁闭室的时候，外面的温度己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他站在院子里缓了一口气。

呼出的白雾把视线挡了一半。

脑袋里全是线索，乱成一团麻绳。三条线，他只拔了一条。另外两条还埋在暗处。那个一号，钢笔字，写得规矩，上过学——驻地里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太多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往家属院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大黄趴在院子正中间。

三米长的身子蜷成一个大圈，尾巴搭在鼻子上，呼吸平稳，在打盹。

涂山娇——

涂山娇靠在大黄的肚子上，裹着他的军大衣，睡着了。

她的脑袋枕在大黄的前腿上，一只手搭在虎脖子上，另一只手缩在袖筒里。大黄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到了她腿上，把她圈在怀里，像母猫护崽子一样。

贺霆在院门口站了五秒。

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来，把涂山娇从虎肚子上捞了起来。

大黄被惊醒了，金色的眼珠子迷迷糊糊地看过来。它发现涂山娇被人抱走了，“嗷呜”了一声，脑袋抬起来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