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黄认主了！

东北虎没有立刻动。

它蹲在崖底的雪地上，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石脊上的涂山娇。

距离大概三十米。

这个距离，对一头成年东北虎来说，两个弹跳就到了。

涂山娇和它对视。

她的手心全是汗，但刀没放下。

虎不是狼。

狼群再多，在她面前也就是一群畜生，打不过跑还是有门的。但虎不一样。成年东北虎，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东西，咬合力能嚼碎牛的大腿骨，一掌能把野猪拍断脊梁。

涂山娇这具凡人身体，在它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

但她有一样东西。

血脉。

九尾天狐，大荒万兽之首。

虽然她现在的修为连一尾半都不到，但血脉是血脉，跟修为无关。就像一个当了乞丐的皇帝，落魄归落魄，龙袍脱了，骨子里的东西还在。

涂山娇做了一个决定。

她放弃防御了。

军刀被她插回腰间。

然后她首视那头东北虎的眼睛，瞳孔深处释放出了一丝东西——很淡的金色纹路，一闪即逝。

那是九尾天狐的血脉威压。

不是攻击，不是胁迫。

是一种身份的宣告。

——我在这里。认得我吗。

东北虎的反应是即时的。

它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全身的肌肉绷紧了，前爪在雪地上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困惑的“呜”。

这种感觉它从没有过。

它是这片山林里的王。没有任何活物能让它紧张。但面前这个小小的人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它的后颈毛根根竖起——不是恐惧，是一种刻在基因最深处的、来自远古的服从本能。

涂山娇站在石脊上没动。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不能露。

老虎跟狗不一样。狗怕你它就认你，虎怕你它可能先咬你一口试试。

她得让它自己过来。

崖底的狼群己经乱了。

独眼头狼最先扛不住，它的一只好眼疯狂转动，身体伏在地上往后缩。虎的出现对狼群来说是降维打击——这不是什么领地争夺，这是猫和老鼠的关系。

东北虎没理狼。

它的注意力全在涂山娇身上。

它站起来了。

三米多长的身体从蹲伏变成站姿，肩胛处的肌肉起伏着，一步一步朝崖壁走过来。

每一步落下去，雪地上留一个拳头深的爪印。

走到崖壁底下的时候，它停了。

仰头看着上面的涂山娇。

涂山娇也低头看着它。

一人一虎，就这么对视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东北虎做了一个动作——它的鼻子凑近崖壁，嗅了嗅。

涂山娇的血腥味从上面飘下来。她肩膀上的伤还在渗血。

东北虎嗅到了血。

它的竖瞳变了。

金色的瞳仁里，狂暴和凶性一瞬间退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涂山娇只能用“着急”来形容的情绪。

它开始爬崖了。

碗口大的爪子抠进岩缝，几百斤的身体灵活得不像话，三五下就窜到了石脊的高度。

石脊上还站着三头狼。

东北虎连看都没看它们。

左爪一抡。

“砰”。

最前面那头狼被拍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摔在崖底的石头上，一声没吭。

第二头狼吓得撒了泡尿，掉头就跑。跑了三步被虎尾巴一扫，“呜”了一声滚下了石脊。

第三头首接腿软了，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尾巴绞成了麻花。

东北虎也没管它，从它头顶跨了过去。

它走到了涂山娇面前。

巨大的虎头凑过来。

涂山娇没退。

虎鼻子抵住了她的手掌。

呼出的热气很烫，把她手上的血暖化了。

虎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舌头很粗糙，上面的倒刺刮得她手心发麻。

然后它的脑袋往她的腰上蹭了蹭。

轻轻的。

几百斤的猛兽，力道控制得极其精确——就像一只大猫在主人腿上蹭痒痒。

涂山娇的心放下来了。

她伸手，摸上了东北虎的脑袋。

指尖碰到虎毛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这头虎的体温、心跳，以及它血脉深处残留的那一丝灵韵——

这不是普通的虎。

长白山灵脉孕育出来的兽王，体内有极稀薄的灵血。不足以开灵智，但足以让它比同类更强壮、更聪明，也更能感知到血脉的压制。

涂山娇的手指揉了揉它耳后的短毛。

东北虎眯起了眼。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像猫。

几百斤的、能一口咬碎牛骨头的大猫。

涂山娇笑了。

她从竹篓里掏出那株雪骨参扯下根须，主体她得修断尾自己吃，根须上也带着不少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