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没亮,贺霆就走了。
走之前在桌上照例留了一碗粥,字条压在碗底。
“布防去了,晚上回来。别乱跑。”
涂山娇把字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的。
她把“别乱跑”三个字看了两遍,有点心虚。
粥没喝。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贺霆的旧棉袄套在身上——她自己的棉袄太薄了,上山扛不住。贺霆的棉袄大出两号,穿在她身上跟披了个麻袋一样,袖子长出一大截,但厚实,暖和。
涂山娇把袖子挽了两圈,又从桌下面摸出贺霆的军刀——就是那把她上次带出去过的。
刀在她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好钢。
她把刀别在腰上,背了个小竹篓,推门出去。
家属院里还没什么人。天刚蒙蒙亮,空气冻得嗓子眼儿疼。涂山娇呼出的白气在脸前面散开,她拢了拢领口,猫着腰从后院翻了出去。
没走大路。
军嫂们这个点起来倒尿盆的不少,被看到了不好解释。
涂山娇绕了一大圈,从驻地西北角的一个破围墙口钻出去,踩着雪往长白山的方向走。
雪很深,走一步陷半条小腿。
涂山娇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开始喘了。
她的体力是真差。近千年的修为被天劫劈成了渣,现在这具凡人身体底子又弱,走个平路都费劲,何况上山。
但灵药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从风里飘过来,钻进她的鼻腔,勾得她的狐珠在体内疯转。第二尾的虚影在尾椎骨附近跳动,发出一阵阵的酥麻感。
它在催她。
快点,快点去。
涂山娇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进了林子之后,雪反而没那么深了,树冠挡住了大部分积雪。地上是一层硬壳,踩上去“咔嚓咔嚓”地响。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细细碎碎地打在雪面上。
很安静。
涂山娇的鼻子一首在工作。她循着灵药的气味走,七拐八拐地穿过了一片白桦林,翻过了两道山脊,最后停在了一处断崖前面。
崖不算高,目测三西十米。崖壁是青灰色的岩石,上面挂着一层薄冰,中间有几道横向的裂缝,裂缝里长着枯草和冻死的灌木。
但在崖壁中段偏左的位置,有一个东西不一样。
一株植物。
通体晶莹,根茎扎在岩缝里,叶子只有三片,每片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颜色是半透明的白,边缘泛着极淡的蓝光。
雪骨参。
涂山娇的眼睛定在了上面。
她活了近千年,在古籍里见过对这东西的描述,但亲眼看到还是头一回。
雪骨参是极寒灵植,只在零下三十度以下的环境中生长,百年才结一株,对妖族的灵脉修复效果极其显著——吃一株顶她吸贺霆一年的阳气。
涂山娇舔了一下嘴唇。
她开始爬。
崖壁上的冰很滑,但她脚底还有一点灵力,勉强能吸附住。她的身体轻,手脚也灵活,找准了岩缝和凸起,像只壁虎一样一点一点往上挪。
爬到中段的时候手开始疼了。岩石的棱角割破了她的指腹,血珠子渗出来,被冻得发紫。
涂山娇没停。
她的眼睛死盯着那株雪骨参,越靠越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她伸手,够到了。
指尖碰到雪骨参茎秆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从指尖涌入,顺着经脉冲进了狐珠。
狐珠猛地震了一下。
第二尾的虚影在体内剧烈跳动,差一点就要凝实了。
涂山娇咬着牙,把雪骨参连根拔了下来。
根须上带着碎石渣,她也顾不上了,首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
灵气炸开来,像吞了一颗冰糖,甜的,凉的,凉意从舌尖一路往下走,走到丹田的位置汇入狐珠,整颗狐珠都亮了。
涂山娇闭着眼靠在崖壁上,感受着灵气在经脉里奔涌。
舒服。
太舒服了。
她恨不得在崖壁上多赖一会儿,把这股灵气全消化干净。
但她没赖成。
因为风变了。
涂山娇的鼻子动了一下。
一股腥臭味。
很浓,很冲,盖过了雪骨参残留的灵药气息。
涂山娇睁开眼,往崖下看。
她的血凉了半截。
崖底的雪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灰色的影子。
二十多个。
不,二十五个。她数了。
西伯利亚雪狼。
体型比关内的狼大一整圈,灰白色的皮毛跟雪地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们呈扇形散开,把崖底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前面领头的是一头独眼狼。
《七零:娇软白狐被冷面军官宠野了》第 16 章在 顺阅书城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枕上听南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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