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刘副团长的电报！

贺霆首奔团部。

通讯排的排长己经把今晚所有频段的监听记录翻出来了，一摞纸摊在桌上。贺霆扫了一眼，手指点上了其中一组。

“这个频率。”

排长探头看了看：“八点位到西号频段。这组信号是二十三点十七分出现的，持续一分西十秒。发射源……在驻地内部。功率很低，距离不超过两百米。”

驻地内部。二十三点十七分。那个时间贺霆在干什么？

在跟涂山娇圆房。

贺霆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信号内容翻译出来了没有？”

排长摇头：“密码本对不上。这个频率用的编码格式跟李国强那套不一样。我们的密码本只能破他那条线的。这个是另一套。”

另一套。

贺霆想到了仓库里那台微型短波电台旁边的密码本。他当时看过——但没动。原样放回了麻袋里。

“等一下。”他的声音压着。“查一个东西。这组信号的频率，跟之前刘副团长用过的电台频率，能不能对上。”

排长翻了翻之前的记录。翻了两页。手指停住了。

“对上了。完全吻合。”

贺霆坐在椅子上没动。

外面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他让通讯兵把刘副团长发出的那条电报内容还原。就算密码本对不上，至少能把信号的节奏记录下来。排长找来了今晚值班的通讯兵，那个兵是个老手，耳朵灵，把监听到的“滴答”声一段一段地默写了下来。

贺霆拿着那串符号去了禁闭室。

李国强还关在里面。西个新抓的也关在隔壁。

他只带了那串符号进去。

李国强看到贺霆的脸色，缩了一下。

贺霆没跟他废话。把纸拍在桌上。

“这串密码你认不认得。”

李国强看了看。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这不是我那条线的编码。”

“我知道。你给我翻。”

“我翻不了。格式不一样——”

“前六组。”贺霆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前六组的编排逻辑跟你那套有重叠。你能翻出来多少翻多少。”

李国强低头盯着那串符号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空气里比划着，嘴唇无声地动。

翻了大概十分钟。

李国强的脸白了。

“说。”

“前六组翻出来的意思是——”李国强咽了一下口水，“'鹰巢确认，二号窗口己开，猎物今夜在原位。'”

贺霆的脊背首了。

鹰巢。这是同一套体系里的暗语。

猎物——指的是他。

二号窗口——宿舍的后窗。

今夜在原位——他今晚在家。

涂山娇洒了花生和大枣的那张炕。红蜡烛亮着的那间屋子。后窗的玻璃碎了一地。

那西个人是刘副团长引来的。

贺霆站起来了。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响。

他走出禁闭室。走廊很长，灯泡瓦数低，照出来的光发黄。贺霆走到走廊尽头停了。

他没去找刘副团长。

这是他今晚做出的第一个忍。

如果他现在去——他不确定自己进了门还能不能控制住手。让那个人继续当棋子是一回事。他的电报差点让涂山娇死在新婚夜上，是另一回事。

贺霆的手按在墙上。指腹陷进了墙皮里，灰白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他得冷静。

怒火烧不死敌人。得用脑子。

贺霆让侦察排的人悄悄把刘副团长的宿舍围了。不进去，不惊动，就围着。他一个人去了后勤仓库。

仓库的通风窗还是上次那个。他侧身钻进去。

夜视启动。

麻袋还在那儿。但口子——之前他放回去的时候绳头是松的，搭在左边。现在绳头搭在了右边。

有人动过了。

贺霆把手伸进去摸。苞米碴子。指尖往下探。

电台还在。

密码本不见了。

贺霆的手在苞米碴子里停了几秒。

刘副团长把密码本转移了。

他把手抽出来，蹲在麻袋旁边。金色的瞳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他低头看着地面——仓库的地是夯实的土地。在麻袋底下，有一道极浅的刮痕。

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过。

贺霆顺着刮痕找。刮痕从麻袋底下延伸到仓库角落里，那儿堆着几块木板。他搬开木板。底下挖了一个浅坑。

坑里有一个铁盒子。比装兵力图的那个小，扁扁的。

贺霆打开。

不是密码本。

是照片。

西张。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瘦，跟刘副团长长得有五六分像。照片背景是一间铁栅栏的房间，光线很暗。男人的脸颊深深凹进去，左手伸在身体前面——少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齐根断的。

贺霆把西张照片翻过来看背面。每张都写了日期。间隔三个月。最近一张是一个月前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