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谁敢动贺家？

冬至倒计时五天。

涂山娇盘腿坐在卧房的床上，半块玉佩贴在心口，灵气一缕一缕地往灵脉里渗。

修养了一整天，灵力恢复到三成左右。

三成灵力放在从前，她连个像样的幻术都撑不起来。但对一个凡人身躯来说，三成己经够用了。

涂山娇闭上眼，灵力从指尖散开。

先是屋里的动静。隔壁老爷子的呼吸声，长一下短一下，比昨天稳了不少。好事。正厅那边有人在擦桌子，抹布蹭桌面的声音吱呀吱呀。

再往外推。

围墙外头，左边巷子有个老太太搓衣裳，右边小巷尽头槐树底下，两个小孩蹲地上弹玻璃弹珠。

再远。

半条街外有人踩缝纫机，踏板咯吱响。

三成灵力的感知范围，能稳稳罩住整个贺家大院和周边两条街。

够了。

涂山娇满意地收功，从床上跳下来。

贺霆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去军区处理公务。涂山娇知道他在干什么——排查师级以上军官的冬至前后行踪。

老爷子给了方向，但方向太大。京市军区系统内部，师级以上的军官少说几十号人。谁会固定在冬至前后去西山上香？这种事不可能写在档案里。贺霆只能一个一个地暗中摸底。

涂山娇帮不上这个忙。她对京市军区的人事关系两眼一抹黑。

但她能干别的。

上午十点，她披上那件灰蓝色毛呢外套，出了客房，在贺家大院里遛弯。

冬天的院子冷清。几棵光秃秃的石榴树杵在墙根下，枝丫上挂着一层白霜。地面青砖缝里结了薄冰，走一步滑一下。

涂山娇慢悠悠地走。走到影壁墙前面停下来，看了看墙上斑驳的砖雕。

然后她的鼻翼动了一下。

不对。

院子外面有人。

她没转头，继续慢慢走。走到花坛边蹲下来，假装看那丛的月季。手指拨弄着枯枝，灵力悄悄往围墙外面探过去。

东墙外。胡同口的电线杆后面。一个人。

穿深色棉袄，站在那里己经超过半个小时了。没抽烟，没溜达，就站着。偶尔侧一下头，露出半张脸。

涂山娇手指拨弄枯枝的动作没停。心里头一沉。

盯梢的。

她没急着判断，灵力又往南墙外探过去。

南墙。斜对面小卖部门口。第二个。蹲在门槛上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但嗑的频率太均匀了，跟节拍器似的。正常人嗑瓜子哪有这么匀的？

涂山娇的手指收紧了，枯枝被她捏断了一截。

她又往西北方向扫。

第三个。

西北角，一棵老槐树的树杈上面。这人爬在树上，位置刚好能越过围墙看到院子里大半个区域。

涂山娇蹲在花坛边上，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立起来。

这帮人把贺家大院当猎物围了。

三个方向，三个人。

专业暗哨。

涂山娇装模作样地又拔了两根枯草，站起来拍拍膝盖。

“这月季该施肥了。”她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回了屋。

回到客房，把门带上。重新坐到床上。

灵力丝线放出去。

她顺着那三个人的气息往回摸，他们气息经过的地方是有痕迹的。

东墙那个，气息往北走了三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子，消失在一扇木门后面。

南墙那个，走了另一条路，但终点相同。

西北角树上那个——绕了个大圈，最终也回到了同一个地方。

西城区。一条老胡同。深处有个西合院。

涂山娇的灵力丝线贴着院门上方扫了一下。

门楣上挂着一块铜牌。铜牌上刻着字。

灵力传回来的信息不如肉眼清楚，但她拼出了大致内容。

某某书画社。

涂山娇把位置死死记在脑子里。然后收功。

当晚，贺霆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肩上落了一层灰。涂山娇闻到他身上带着好几种烟味，不是他自己的牌子。陪不同的人抽了不同的烟。

涂山娇等他洗了把脸，坐下来。然后把白天的发现一五一十交了个底。

贺霆听她说完，手里的毛巾搭在肩上没拿下来。

“三个方向，轮班制，专业暗哨。”他重复了一遍，嗓子里压着火气。

“书画社。”涂山娇点头，“西城区老胡同里的西合院，门上挂着铜牌。”

贺霆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帘拉着，透不进来光。他把手搭在窗框上，沉默了十几秒。

涂山娇等着。

“书画社的底细，我来查。”贺霆回头。

当晚十一点，就有了结果。贺震动用了京市的关系网，书画社的信息被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