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长生诡局！

“盯住老三媳妇。”

矮个子嘴巴一张一合，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根本关不上。

涂山娇蹲在他面前，纹丝不动。

贺霆双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慢慢捏紧。

“盯住她干什么？”涂山娇追问。

“只要她单独出门，就跟上。拍照。取证。”

“取什么证？”

矮个子嘴唇哆嗦。幻术灌得太深，他脑子早成了一锅粥，有什么吐什么。

“确认身份。上面说她有问题。”

涂山娇后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凉意。

贺霆坐在凳子上的姿势变了，冷声道：“还有别的没有？”

矮个子摇头。幻术的药效在往下走，他的眼神开始往回聚。再不问就来不及了。

涂山娇补了一句：“书画社几个人？”

“不清楚。我只见过郑老和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管取件，三十岁左右，左手少了半截小指。”

涂山娇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冲贺霆点了点头。

贺霆起身，拿起布团塞回矮个子嘴里，又把黑布袋套上。

两人走出储物间。

“明天计划不变。”贺霆眯着眼，“但得换个法子。”

“咋换？”

“你不能出这个院子。他们盯的是你。”

涂山娇皱眉：“那书画社的气味谁去闻？你长狗鼻子了？”

贺霆沉默两秒。

涂山娇补刀：“你要是有我这鼻子，我天天在家给你炖猪蹄。”

贺霆嘴角抽了一下。

“行。”他妥协，“但不能骑自行车。太显眼。明早让大哥开车拉咱们去。你坐车里，窗户开条缝，闻完就走。”

涂山娇寻思，这法子确实比站胡同口吹冷风强。

“那这人呢？”她拿白眼翻了翻储物间。

“绑着。明天处理。”贺霆一把攥住她手腕往回拉，“先去睡。灵力没满，别瞎折腾。”

涂山娇被拽着走两步，忽然停下。

“贺霆。”

“嗯。”

“他们要确认我的身份。”涂山娇声音放低，“要是真拍到啥不该拍的……”

贺霆停步。

转身，两手掐住涂山娇肩膀，低头盯她。月光打在他脸上，眼底泛起一层极薄的金光。

“拍不到。”

涂山娇张了张嘴。

“你在这院子里待着，哪儿都不去。他们就算蹲到脚抽筋也拍不到。”贺霆松开手，拉着她继续往屋里走，“真要拍到了什么，我把他们连人带相机埋了。”

涂山娇心里五味杂陈。这男人护犊子的样儿确实让人心里热乎，可她也犯嘀咕。

她堂堂九尾天狐，真要露了底，这凡间的规矩能容得下她？光靠这男人的枪杆子，能护得住？

次日。

天还没亮透，贺震的吉普车就停在后门。

涂山娇换了一身贺震找来的旧军装，帽子压低，口罩戴上，只露两只眼睛。贺霆坐副驾驶，她缩在后排。

车子拐进西城。

西城胡同老旧，墙皮首掉。巷子窄，吉普车蹭着墙根往前挪。

“前面第三个路口左转。”涂山娇趴车窗边指路。

车子拐进老胡同。

胡同深处，灰漆木门半掩。门楣上的铜牌字迹模糊。

涂山娇摇下车窗一条缝。

冷风裹着味道往车里灌。

第一层：煤烟味。

第二层：湿墙皮霉味。

涂山娇把这两层拨开。

第三层。

老山檀。

涂山娇鼻翼动了动。

涂山娇的鼻翼翕动了两下。

浓。非常浓。是常年累月熏出来的。

这味道她闻过。停尸房里那个咬毒自杀的死士，身上就是这股味。

她没停。继续往下剥。

铅汞灰。

涂山娇的眉心皱起来。

这东西，她在贺婉清那碗药汤里闻到过。那是古法炮制毒剂的辅料。

院子里有人在配药。不对，不只是配药。

灵力探出去一缕。

院子里有三个人。两个气息普通，第三个——

涂山娇的灵力刚触到那个人的气息边缘，就被弹了回来。

不是有人主动反击。是那个人身上有一层极薄的、介于灵力和人类气息之间的壳。涂山娇的灵力一碰到那层壳，自动滑开了。

涂山娇狐珠猛跳。

“往前开。”涂山娇拍贺震椅背。

车子往前蹭。

到胡同尽头，涂山娇喊停。

贺震一脚刹车。

涂山娇回头看。

灰漆木门开了。

一个老人从门里走出来。

拄着拐杖，步子慢，头发白了大半。穿着深蓝中山装，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皮包。

他朝胡同口走了几步。

经过吉普车的时候，老人的目光隔着车窗在涂山娇脸上扫了一下。

就一眼。

涂山娇的狐珠猛地炸开了。

从肚子到心口，警报拉响。三条尾巴在隐形状态下全竖了起来，第三尾的灵光亮得发白。

她感知到了。

那个老人身上的气息不对劲。不是灵力，也不是妖气。在灵力和妖气之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