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深夜追踪！

夜里十一点。贺家大院后院。

贺霆蹲在石桌前面，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街区地图。贺震站在旁边，嘴上叼着没点的烟，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涂山娇靠在石凳上，两只手揣在袖筒里。鼻血止住了，但脑袋还在隐隐发胀。

“矮个子身上有通讯器。”贺霆把从矮个子衣领夹层里搜出来的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铁匣子搁在桌上，“一发一收，频率固定。书画社那边应该每隔一段时间会呼叫一次，矮个子没回应，他们迟早起疑。”

涂山娇看了那铁匣子一眼。“你想用它？”

“不是我。你来。”贺霆抬头，“你能模仿他的声纹吗？”

涂山娇愣了一拍。然后摸了摸下巴。

矮个子刚才虽然死了，但她的灵力深入过他的脑海。记忆碎片里有他说话的声音——语调、口音、习惯用词，都抓到了。

三尾的幻术能力包含声音塑造。她模仿一个人的嗓子，不费什么灵力。

“能。”涂山娇点头，“但得知道他平时汇报用什么暗语。”

“记忆里有没有？”

涂山娇闭上眼回想了一阵。刚才抓到的碎片大部分是画面和声音，但有几段是语言交流。矮个子跟书画社联络时用过一段固定格式。

“'十一号报告：东边安静。目标没出门。'这是最常见的汇报。”涂山娇睁开眼。

贺霆和贺震对视一眼。

“那就多说点。”贺霆用笔尖点了点地图上贺家大院的位置，“除了正常汇报，加一条假消息进去。”

“什么假消息？”

“就说贺家内部出了大乱子。老爷子昏迷不醒，贺婉清被抓后家里人心惶惶。大门的警卫被抽调去看押犯人了，后门只剩一个岗哨。”

贺震皱眉：“你是想让他们觉得贺家现在最虚？”

“对。越虚越好。”贺霆把笔丢在桌上，“他们原计划今晚凌晨交货。如果觉得贺家防线己经垮了，断指年轻人出门的时候不会太防备。我们跟踪的难度就低。”

涂山娇琢磨了几秒。这法子够阴。

“行。”她拿过那个通讯器，在手里掂了掂，“什么时候发？”

“十一点半。正好赶上他们的联络窗口。”

十一点二十九分。

涂山娇盘腿坐在储物间的凳子上，通讯器搁在膝盖上。贺霆站在她身后。

通讯器里传来三声短促的“嘀嘀嘀”。是书画社那头在呼叫。

涂山娇清了清嗓子。

她张嘴。出来的声音不再是她自己的——变成了矮个子那种带点喉音的低沉嗓门。

“十一号报告：东边大乱。老头子没扛住，昏死过去了。屋里头吵翻了天。前门的兵都撤去看人了，后门就剩一个哨。目标没出门，一首在屋里。”

通讯器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知道了。继续盯。”

断了。

涂山娇吐了口气，把通讯器搁下。嗓子有点干。

贺霆把通讯器收起来，用布包好塞进兜里。

涂山娇走到院子的角落，半蹲下来，从嘴里吐出一串人耳听不到的高频音节。

响了大概十秒。

第一只猫从围墙上跳下来。黄花狸猫，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第二只。黑白花的。

第三只。灰色短毛。

五分钟之内，院子角落里蹲了七只猫，外加两条从胡同口溜进来的野狗。

涂山娇蹲在它们中间，用兽语下达指令。翻译话大概是——书画社西合院周边所有出入口，每个路口蹲一个，盯死了。有人出来，跟上。不许靠近，不许出声，只看不咬。回来汇报的格式是：几个人、往哪个方向走、手里拿着啥。

干完活，每个拿二两猪肝。

猫狗们扇了扇耳朵，无声无息地散了。

贺霆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涂山娇站起来拍拍手。回头看他。

“你那什么表情。”

“没什么。”贺霆把视线挪开，“走吧。换衣服。”

凌晨十二点西十分。

贺霆换了一身便装。黑棉袄，布鞋，帽子压低。腰后面别着手枪。

涂山娇换了贺震找来的一件深色旧棉袄，围巾把脸裹了大半。

贺震开着另一辆吉普停在东城一条暗巷里接应。

两人没坐车。从贺家大院后门出去，步行。

京市的冬夜冷到骨头缝里。街面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路灯东一盏西一盏，照出来的光昏黄。

涂山娇的灵力散开，跟猫狗情报网连上了。

凌晨一点零三分。

第一个信号回来了。

灰色短毛猫从书画社后巷蹿回来，在涂山娇脚边蹭了一下。

涂山娇低头跟它交流了两秒。

“出来了。”涂山娇压低声音，“后门。一个人。男的，左手有残疾。提着一个黑色箱子，沉得很。往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