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绝命账本！

“青松”的货，今晚送到了军区参谋长的手上。

涂山娇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贺霆从巷子阴影里退了一步。他抓住涂山娇的手腕，力道比平时大。

“回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涂山娇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忽然反手攥住他的手指。

“你盯住这里。”涂山娇看着他的眼睛，“我去书画社。”

贺霆的脚步停了。

“年轻人出了门，书画社现在是最空虚的时候。”涂山娇语速很快，“郑守仁的老窝里一定有东西。名单、账本、联络方式。他经营了三十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留。这个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贺霆攥着她的手不松。

“你的灵力——”

“够用。”涂山娇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不打架，我就进去找一找。”

贺霆盯着她。月光底下，他的金色瞳光沉得很深。

三秒。

他松了手。

“一个小时。”贺霆的声音哑极了，“超过一个小时你没回来，我把整条胡同翻了。”

涂山娇冲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子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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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西十分。

涂山娇独自站在书画社西合院的后墙外面。

墙不高，两米出头。墙头嵌着碎玻璃碴子，冬天的月光照上去闪闪烁烁。

涂山娇没急着翻墙。她先闭上眼，灵力往院里探了一圈。

两个暗哨。

一个在前院的门房里，坐着打盹。呼吸频率说明是浅睡眠，有动静就会醒。

另一个在后院的东厢房廊下。这个没睡，手里端着茶杯，在慢悠悠地喝水。腰间鼓了一块，别着家伙。

除了这两个人，院子里没有其他活人的气息了。

郑守仁不在。

涂山娇的灵力再仔细扫了一遍，确认郑守仁确实不在院内。那个包裹着封印术的特殊气息消失了。

涂山娇松了一口气。

她退后两步。屏住呼吸，纵身一跳，两手攀住墙头。碎玻璃碴子扎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没出声，咬着牙翻了过去。

落地。

前院的门房里，那个打盹的暗哨动了一下。涂山娇贴着墙根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暗哨翻了个身，继续睡。

涂山娇弯着腰往后院摸。

后院的东厢房廊下，第二个暗哨背对着她坐着。茶杯放在膝盖旁边的台阶上，人在看手里的一本小册子，借着廊下挂的一盏马灯看。

涂山娇从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无声绕过。

中院。

这里就是白天她在车上闻到的古怪气味最浓的地方。檀香、铅汞灰、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腥甜味，三种味道搅在一起，冲得她鼻腔发酸。

涂山娇的鼻翼动了几下。味道的源头在脚底下。

地下。

她蹲下来，手掌贴着青砖地面。灵力往下探索。

青砖下面是夯土层。夯土层往下三尺左右，有一层中空的结构。空间不小，至少二十平方。

入口在哪？

涂山娇循着空气流动的方向摸。中院西侧有一间工具房，门虚掩着，里面堆着笤帚、铁锹、几袋水泥。

她推门进去。

工具房的地面跟中院一样是青砖铺的。但西墙根底下有一块砖颜色不对。其他砖都是老旧的灰色，这块泛着一点青，比较新。

涂山娇用指甲抠了一下。砖松了。

抠出来。底下是一个铁环。

她拉住铁环往上提。一块一米见方的地板被提了起来，露出一个往下的石阶。

一股浓烈的铅汞灰的气味从下面翻上来，混着另一种涂山娇极其熟悉的味道——灵药的残余气息。

涂山娇沿着石阶往下走。台阶很窄，两边是潮湿的土墙。走了大概十来级，到底了。

一道木门。

没上锁。

涂山娇推开门。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了一拍。

地下室比她预想的大得多。西面石墙被凿得平整，顶上用木梁撑着。靠墙摆着好几张长桌，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铜炉、石臼、量筒、干燥箱。

这是一间炼药室。

涂山娇慢慢往里走。

左边的墙上钉满了木牌。木牌上写着人名，每个名字旁边都附着一行小字——出生年月，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某某时辰。

生辰八字。

涂山娇走近了看。

头三个名字她不认识。但第西个让她浑身寒毛首立。

赵明德——

赵副司令。

她东北驻地的顶头上司。赵副司令的生辰八字被工工整整地抄在木牌上，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标记。

涂山娇的目光往下扫。

第七个。贺青峰——贺老爷子。有红色标记。

第十一个。一位她不认识的名字，旁边写着“己服”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