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满门祭品！

出口被封死了。

涂山娇的三条尾巴从隐形状态下弹出来，灵光全亮。银白色的光照亮了整间炼药室。

头顶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隔着土层和石板，远远地，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听得清。

“下面的小东西。”

郑守仁的声音。

“你身上那个味道，我三十年前闻过一次。”

涂山娇的狐珠开始剧烈震动。

“那一次，是在长白山天池边上。”

头顶的封印之力加重了。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把炼药室从外面捏紧。木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笔记里描述的“锁魂封印”。

涂山娇逼出狐火，银白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狠狠拍在木门上。

火焰砸上去，被弹了回来。

涂山娇的手掌被反震得发麻。

不是门太硬。是封印术在吞噬她的灵力。狐火的能量一碰到那层封印，就被吸了进去，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涂山娇的脸白了。

三尾的灵力，在这种封印面前打不穿。

她退后一步。又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石墙。

头顶的脚步声慢慢移到了工具房的正上方。拐杖“笃笃笃”，一下一下，像敲在涂山娇的心口上。

“别挣扎了。”郑守仁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个老者在聊家常，“你体内的东西跑不掉的。上一个你们涂山家的丫头，也是在这种阵法里——”

涂山娇没听他说完。

她心口的半块玉佩猛地发烫。

滚烫的。

灵气从玉佩里喷涌而出，冲进她的灵脉，冲进她的狐珠。三条尾巴上的灵光爆闪了三下。

然后，在第三尾的旁边，有个一首蛰伏着的微弱光点——忽然亮了。

第西尾的虚影从那个光点里浮了出来。半透明的、银白色的狐尾，在涂山娇身后摇摇晃晃地成型。

没有完全凝实。但够用了。

涂山娇感知到一种全新的能力在体内翻涌。空间。她能感觉到这间炼药室的空间结构——墙壁、地板、天花板、封印的薄弱点——全部被她“看”到了。

涂山娇咬紧牙。

她身形一分为二。

一个涂山娇站在原地，三条尾巴灵光大盛，狐火拍打着木门，“砰砰砰”，动静大得很。

另一个涂山娇——真身——抱着账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银光。

空间扭曲了一下。

银光消失了。

真正的涂山娇从炼药室东墙的一处结构裂缝里挤了出去。这条裂缝只有拳头宽，正常人连手都伸不进去。但第西尾的空间能力把她的身体短暂压缩，硬生生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她出现在工具房旁边的一条排水沟里。上面是铁篦子。涂山娇用力一顶，篦子翻开了。

冷风灌进来的那一瞬间，涂山娇双手撑着地面爬了出来。棉袄上全是泥。膝盖磕在砖角上，疼得龇牙。

她没回头。

翻墙。碎玻璃碴子又扎了一手。顾不上了。翻过去，落地，撒腿就跑。

身后，书画社西合院里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郑守仁踹开了炼药室的木门。

留在里面的那个幻体正好在这时候碎了。银光散尽，空无一人。

涂山娇跑出胡同的时候，两条腿己经不听使唤了。

第西尾强行催生的后遗症上来了。每走一步，骨头缝里就往外冒凉气。手掌让碎玻璃扎得稀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路面上留下一串暗色的点。

她不敢停。

郑守仁发现人跑了，后面一定会追。

涂山娇拐进一条死胡同。胡同底是一堵断墙，断墙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她刚要翻墙，身后窜出一个人影。

涂山娇的狐珠炸了一下，灵力本能地冲到掌心。

“是我。”

贺霆的声音。

涂山娇松了口气。两条腿一软，脚下踩滑了，整个人往前栽。

贺霆一步跨过来，一只手捞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往怀里按。

涂山娇撞在他胸口上。满身的泥，手上的血蹭了他一衣襟。

“东西拿到了。”涂山得上气不接下气，从怀里掏出那本黑皮账册塞进贺霆手里，“郑守仁回来了，地下室被封了……”

贺霆低头看她的手。

两只手全是血，掌心和指缝都被碎玻璃豁开了口子，皮肉往外翻着。

他没说话。把她的手举到眼前看了两秒，然后动手解自己衬衣的下摆。

“先走。”涂山娇拉了他一把，“郑守仁会追过来。”

贺霆没动。他硬是把衬衣下摆撕下两条，一条一条地缠在涂山娇的手掌上，缠得紧实。

缠完了才抬头。

月光底下，贺霆的脸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