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百灯夺命！

防空洞里安静了好几秒。打火机的火苗在贺霆手里晃了一下。

“他们不是要暗杀。”涂山娇开口，声音发干，“他们要把贺家的人一起，炼成丹药。”

贺霆没出声。

他把打火机扣灭了。黑暗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老爷子中毒，只是个开始。”涂山娇在黑暗里攥紧了账册，“真正的杀招是冬至那天的大阵。阵法的能量中枢，应该在西山。”

“西山？”

“老爷子说的每年冬至，有人去西山的废弃道观上香。三十年一次不落。看来那其实不是上香，而是布好阵法，在给阵法充能。”

贺霆沉默了一会儿。

“账本拿到了。但光靠这个翻不了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防空洞里回荡，“沈之山是军区参谋长。要动他，必须有能说话的人。”

“你找谁？”

“赵副司令。他跟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而且——”贺霆顿了一下，“他的名字也在那张木牌上。沈之山早晚要对他下手。”

涂山娇想了想，点头。

“阵法那边我去。”

“你不能去。”

“我不去谁去？”涂山娇反问，

“别人不行。你对阵法不了解。靠枪打不掉法阵。”

贺霆不吭声了。

涂山娇知道他在较劲。这人每次遇到她要冒险的事，嘴上拦不住就闷着不说话。

“我不硬拼。”涂山娇放软了语气，“今天那个第西尾虽然没长成，但空间感知的能力还在。我去西山道观摸摸阵法的结构，在关键节点上做个反向标记。等冬至那天他们启动阵法的时候，我从里面破坏。”

“灵力够吗？”

涂山娇掂量了一内的储量。

“不够。”她老老实实答，“但玉佩里还有灵气。省着用，摸进去标记几个点应该够。”

贺霆又沉默了。

涂山娇以为他还要拦，正想再说两句，贺霆忽然伸过手来，把她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靠一会儿。”他说。

涂山娇没挣扎。她太累了。灵力空了，手掌疼，膝盖也疼，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是好的。

贺霆的肩膀硬邦邦的，膈得颧骨疼。但他身上的阳气暖，从接触的地方一点点往她体内渗，这股热乎劲儿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

头顶传来了声音。

远处。很远。但她的耳朵抓住了。

警笛。

涂山娇和贺霆对视了一眼。

“警笛从军区大院方向过来的。”涂山娇竖着耳朵听了三秒，“不止一辆车。西辆……不，五辆。全速往城区方向散开。”

应该是郑守仁发现账本丢了，联合沈之山，全城搜捕。

贺霆站了起来。

“分头走。”他的声音冷硬，语速一下子变快，“我带账册去找赵副司令。你去西山。”

涂山娇也站起来。两个人在黑暗里面对面。

“路上小心。”她说。

贺霆没接这句。他低下头。

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涂山娇整个人僵了一拍。

很重。不是温柔那种。是用力的，几乎带着疼痛的。牙齿磕在她下唇上，一股铁锈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开。

三秒。

贺霆放开她，拇指擦过她嘴角。

“活着回来。”

他转身先出了防空洞。脚步声往东去了。

涂山娇在黑暗里站了两秒。拿手背蹭了蹭嘴唇。

然后她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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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娇一个人往西山方向赶。

京市的冬夜，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的一样。她穿着大棉袄，帽子压到眉毛底下，口罩捂严实了，只露一双眼睛。

街面上开始出现军用吉普。涂山娇贴着巷子走，绕开大路，靠灵力探路避开了两拨巡查。

走到西山脚下的时候，天蒙蒙亮了。

道观在半山腰。涂山娇顺着石阶往上爬。台阶上结了冰，又滑又陡。她的灵力只剩一成多，每走一步都在往外消耗。

快到道观门口的时候，涂山娇停住了。

她的鼻子捕捉到了一股味道。

血腥味。

不是一般的血腥味。这股味道她太熟悉了——灵血。妖族的灵血。

涂山娇的狐珠震了一下。

是涂山一族的血。

涂山娇站在道观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那股属于涂山一族的血腥味太浓了。不是新鲜的，是陈年的，渗进了砖缝和门框里，少说积了十来年。

这地方拿狐族的血养了多少年的阵？

涂山娇压住心里翻涌的怒意，先闭上眼，灵力往里面扫了一圈。

道观不大，前后两进。前殿供着三清，香炉里的灰有一尺厚。后殿门板歪了半扇，里面是空的。

地面以上没有人。

但地下有东西。

前殿正下方西五米深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空间。灵力触碰到的瞬间，涂山娇感觉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能量波动——缓慢的、有节奏的，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