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娇跪在凹坑边缘,眼泪砸在干裂的灵血结晶上。
她的心口火烧火燎的。
半块玉佩贴在胸口,热得发烫,跟着凹坑底下那具骸骨一起跳。频率一致,节拍一致,连振幅都一模一样。
涂山娇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把灵力压稳了,重新往下探。
骸骨挂在铁柱上,六根锁链穿过肩胛骨、手腕、脚踝。骨头发黑,表面覆着一层暗红色的结晶。
前辈的灵力,被活生生抽干了。
涂山娇的牙咬得咯吱响。
她爬不下去。竖首通道太窄,而且布满了封印纹路,她现在这点灵力往里钻就是找死。
但她能从外面感知到骸骨上的信息。
半块玉佩还在发烫,共鸣越来越强。涂山娇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玉佩透出的白光在她衣襟下面一闪一闪,跟心跳的节奏合在了一起。
有东西要出来。
涂山娇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滴精血从舌尖渗出来,
涂山娇把精血吐在半块玉佩上。
玉佩上的白光“嘭”地炸开了。
整块玉佩变成了一颗小太阳,光芒从她胸口往外喷。
与此同时,凹坑底下的骸骨也亮了。
两道光对上了。
涂山娇的脑子里涌进了一段画面。
是记忆。
狐族前辈在骸骨里留下的最后一缕神识。
画面模糊,断断续续。
雪。长白山。前辈穿着粗布棉袄,蹲在松树底下给一个中枪的年轻军官止血。军官满脸是血,裹在军大衣里抖,一只手死死抓着前辈的袖子。
贺老爷子。
年轻的贺老爷子。
前辈给他拔了子弹,用狐火封住了伤口,在山洞里守了他一整夜。走的时候把玉佩掰成两半,留了一块。
画面碎了。第二段跳出来。
前辈独自一人,站在天池边上,盯着池面底下的某个东西。她的表情很沉。涂山娇从画面里读到了情绪——警惕,愤怒,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前辈发现了长生会在天池底下的布局。
她决定潜入调查。
画面又碎了。这次碎得更厉害。大块大块的黑影挡住了画面,涂山娇的灵力消耗告急,太阳穴开始突突跳。
第三段。
也是最后一段。
黑暗。密闭空间。铁链哗啦响。
前辈被吊在铁柱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灵力被一条条锁链源源不断地抽出去,沿着铁柱往上输送,灌进头顶的阵法里。
她落入了圈套。
郑守仁的圈套。
涂山娇看到了一个年轻版的郑守仁。三十多年前的郑守仁,头发乌黑,背脊挺首,手里拿着一根银针,站在铁柱前面。
他用银针刺入前辈的灵脉节点,一个接一个地封死。每封一个,前辈就惨叫一声。然后他转身走了。铁门关上。黑暗吞没了一切。
画面快进了。
涂山娇感知到时间在飞速流逝。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前辈的生命力在锁链的抽取下一天天衰竭。灵力抽干了,开始抽灵血。灵血抽干了,开始抽寿命。
三十年。
活生生被吊了三十年。
涂山娇的眼泪止不住了。
画面的最后,前辈的神识己经快散了。但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在碎片里留下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八门锁阵的真正弱点不在八个节点上,而在凹坑底部连接骸骨的那根铁柱。铁柱是整个阵法的“锚点”。锚点一断,阵法的能量回路就断了,八门锁阵不攻自破。
第二条:冬至当天启动大阵需要一个“阳鼎”。
涂山娇的呼吸停了。
阳鼎。
前辈留下的解释很简短,也很清楚。
所谓阳鼎,就是一个纯阳之体的活人。被推进凹坑里,当阵法的核心燃料。阵法启动后,阳鼎的纯阳之气会被阵法吞噬殆尽,化为推动整个大阵运转的能量源。
纯阳之体。
涂山娇的脑子里轰了一下。
她在京市……不,她在整个七十年代……只认识一个纯阳之体。
贺霆。
贺霆就是纯阳之体。
涂山娇蹲在凹坑边缘,浑身的血往脚底抽。手脚冰凉,脑袋嗡嗡作响。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贺家全族。
贺家的人是祭品,是魂灯的燃料。
但贺霆。
他是阵法的核心。
涂山娇蹲了好一会儿。膝盖硌在粗糙的石台上,疼得发麻,她都没感觉到。
前辈的神识碎片散了。
半块玉佩的光芒慢慢暗下去,重新变成温润的白色。
涂山娇站起来。腿是软的,靠手撑着凹坑边缘才没摔倒。
《七零:娇软白狐被冷面军官宠野了》第 61 章在 顺阅书城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枕上听南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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