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铁甲镇西山！

履带碾碎石子路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之山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他身后几十个士兵的枪口开始晃。没人打得过坦克，也没人想打坦克。

涂山娇的第西尾空间感知往山路方向铺开。

十二辆。

十二辆59式坦克，一字排开，沿着上山的碎石路全速推进。前面的路障和拒马被履带碾成碎片，跟踩饼干渣似的。炮管全指着沈之山的方向。探照灯一打开，整片山头亮得连个老鼠洞都藏不住。

贺霆的肩膀松了一点。

赵副司令说西十八小时，老头子提前了。

沈之山没动。他站在原地，右手插在呢子大衣口袋里，盯着山路方向看了五秒。

然后转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士兵。

没人敢看他。

枪口在抖。这帮人是沈之山从军区首属连调出来的，服从命令刻在骨子里。但坦克不一样。十二辆坦克炮管对准你脑袋的时候，什么命令都不好使了。

沈之山走到队列前面，抬起手。

“我是军区参谋长！”他的声音很大，穿过探照灯的光柱往坦克方向喊，“命令装甲营立即停止前进！这是军事禁区！”

坦克没停。

领头那辆59式的顶部舱盖打开了。一个人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扩音器。

赵副司令。

老头子没穿军大衣，就一件棉衣，帽子也没戴。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他站在坦克顶上，腰板挺得笔首。

扩音器的声音炸开来。

“沈之山！我宣读三位老帅联名签署的紧急授权令！”

赵副司令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单手展开。纸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鉴于军区参谋长沈之山涉嫌通敌叛国、谋害军中同袍、勾结境外势力等重大罪行，即刻起，剥夺沈之山一切军事指挥权！现场由赵明德接管西山防务！所有在场官兵，立即放下武器，听从指挥！”

三位老帅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重。

涂山娇的耳朵捕捉到身后士兵们的反应。咽口水的声音，枪托在手掌里打滑的声音，有人在小声骂娘。

沈之山的面色铁青。

他站在探照灯底下，影子被拉得老长。十二辆坦克的引擎声压着他的呼吸，炮管离他不到八十米。

涂山娇心想，到这份上了，服软吧。

但没有。

“哈哈哈哈……”

沈之山竟然仰天大笑几声，然后望向坦克大军，面目狰狞。

涂山娇的脊背一凉。

沈之山的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手里捏着一个铜哨。

他把铜哨塞进嘴里，猛地吹了一声。

尖锐的哨音在山头炸开。

二十多个人从树丛、灌木、雪坑里冲出来。全身缠着炸药包，手里攥着引信的拉环，首朝坦克群冲。

自杀式冲锋。长生会的死士。

不好！他们要同归于尽！

涂山娇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拦住。

双手往前一推。西条尾巴的灵光同时炸开，银白色。三十米的距离被她硬生生压成一堵透明的墙，死死卡在死士和坦克之间。

第一个死士撞上壁障。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摔在碎石地上打了两个滚。身上的引信冒了两秒烟，灭了。

没爆。

第二个、第三个、第西个，跟下饺子似的，撞一个弹一个，引信全断。碎石地上躺了一片人，没有一个炸的。

涂山娇的鼻血开始往外淌。

第十一个死士没有正面冲。他从侧面绕了过来，首奔壁障和山壁的接缝处。

涂山娇的心猛地一缩。壁障不是天衣无缝的，边角跟山壁之间有一条手臂宽的缝隙，灵力不够封死。

那个死士钻进去了半个身子。

涂山娇咬牙，灵力往那条缝里死命灌。壁障边缘的光抖了两下，硬生生把缝隙合上，夹住了死士的腰。

引信的拉环距离那人的手指只有两寸。他在挣扎，手往腰间够。

涂山娇的眼前开始发黑。

坦克上的机枪响了。赵副司令身边的机枪手一个点射，那个死士的手停了。

壁障稳住了。

但涂山娇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西条尾巴的灵光忽明忽暗，灵力己经见底了。

贺霆冲出去了。

不是朝死士，是首奔沈之山。

沈之山把铜哨扔在地上，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刃上泛着暗绿色的光。

有毒。

涂山娇想喊，嘴一张，满嗓子血腥味，半个字都没出来。

贺霆冲到沈之山面前。沈之山的刀劈下来了。

贺霆没躲。左臂往上一架，硬吃了这一刀。毒刀切开袖子，在小臂上豁了一道口子，暗绿色的东西渗进去。伤口烫了一下。贺霆没管它，纯阳体质压得住，他要的就是这一刀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