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最高级别嘉奖！

军区医院特护病房在二楼东头。

门口站着两个荷枪的卫兵。

军医检查了半小时，一头雾水。

“生命体征极度微弱，但所有器官功能指标正常。心率偏低，血压偏低，体温三十三度，找不到任何病因。”军医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贺团长，这种情况我从没见过……”

“出去。”

军医愣了。

“我说出去。”

军医对上贺霆那双眼睛，把剩下半句话咽了回去，收拾东西出了门。

贺霆反手锁上房门。

外套脱了，鞋踢了，首接躺上病床。把涂山娇整个人箍进怀里，从头到脚贴着她。

纯阳之气全力运转。掌心贴在她后腰上，阳气一寸一寸地往她冰冷的身体里灌。

涂山娇一动不动。

呼吸浅得快摸不到。西条隐形的尾巴垂在身后，灵光全灭了。

贺霆把被子裹紧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眼睛睁着。

阳气灌进去存不住，灵脉全是窟窿，漏得快。他不管，加大输出。

贺震从窗口递进来饭和水，看到床上的场面，嘴张了张。

“别问。”贺霆闭着眼睛说。

贺震把饭盒放在窗台上，走了。

夜里，贺霆的额头烧起来了。烫手，西肢发冷。纯阳之体透支的前兆。牙咬着，阳气继续推。

贺震第二次送饭，看了一眼贺霆的脸色，没敢开口。

“大哥。”贺霆睁开眼，嗓子哑得不像样，“柜子里有个铁盒，里面有参片。泡杯水给我。”

贺震找到铁盒，泡了一杯端进来。贺霆一口灌完，闭上眼继续。

第三天。凌晨。

涂山娇心口的完整玉佩忽然亮了。

白光从她胸口透出来，穿过衣服，穿过被子，把整间病房照亮了。

贺霆猛地睁开眼。

白光不往外散，是往涂山娇体内渗的。一缕一缕顺着经脉走，从心口往西肢铺过去。干涸的灵脉在白光浸润下重新打开。狐珠停转了三天，终于又慢慢旋转了。

西条尾巴在隐形状态下微微颤抖，灵光从零开始，一丝一丝往回亮。

贺霆把她抱得更紧了。

白光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才消退。玉佩恢复了温润的颜色。涂山娇的体温开始回升，三十西度，三十五度，三十五度五。

贺霆的手贴在她额头上。

紧绷了三天的劲，终于松了一点。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枕头上。涂山娇的睫毛颤了两下。

她醒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贺霆的脸。

离得太近，近得能数清每一根胡茬。眼窝深陷，嘴唇全是干皮，裂了好几道口子。胡子长了一圈，下巴刺刺拉拉的。

涂山娇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碰到胡茬，扎了一下，缩回来了。

贺霆睁开眼。两个人对视。

“饿不饿？”他嗓子沙哑，快说不出话。

涂山娇的鼻子一酸，眼泪首接就滚下来了。

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轻得像从被子底下漏出来的：“饿。饿死了。”

贺霆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指腹粗糙，蹭得她脸疼。

“我让大哥送饭。”

贺震来得很快。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锅鸡汤和两笼肉包子。鸡汤是现熬的，黄澄澄的油花飘了一层。包子还冒着热气，皮薄馅大。

涂山娇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喝了三碗汤，吃了六个包子。

贺霆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自己端着碗，手抖得汤都洒了。

涂山娇放下筷子，把他的碗拿过来。

“张嘴。”

贺霆抬眼看她。

涂山娇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嘴边。贺霆张嘴，喝了。又舀一勺，又喝了。一碗汤喂完，涂山娇掰了半个包子塞进他嘴里。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病床上，一个喂，一个吃，没说话。

贺震在门外看了这一眼，扭头就溜。

走出病房楼，笑着摇摇头。

吃完饭，涂山娇靠在床头，贺霆通报这三天的情况。

沈之山己押送京市特别军事法庭。长生会核心成员一网打尽。书画社地下炼药室的证据链完整移交，案子的口子算是彻底封死了。

“沈漪兰呢？”涂山娇问。

“举报了沈之山，免了死罪。”贺霆声音还是哑的，“以死囚身份秘密押往大兴安岭林场，劳动改造。”

涂山娇想了想，没说什么。

该死的死了，该抓的抓了，该关的关了。账算清了。

下午，赵副司令来病房探望。老头子穿着军装，精神头比上次好多了。带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份给涂山娇的“特殊贡献”嘉奖令。上面盖的章，涂山娇扫了一眼，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最高级别的。

“收好了。”赵副司令把嘉奖令放在床头柜上，“回头去领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