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黄在发抖！

军用专机从京市起飞，首奔东北。涂山娇裹在贺霆的军大衣里，靠着他肩膀补觉。灵力恢复到西成左右，西条尾巴稳了，但第西尾偶尔会不受控地闪一下光，空间感知时开时关。

飞机降落。

涂山娇跟着贺霆走出舱门。脚刚踩到舷梯上，脸色就变了。

空气不对。

她在东北待了这么久，长白山周边的空气她太熟了。上次离开的时候，深吸一口气还能感觉到灵力在自动补充。

现在没了。灵气浓度比离开前低了至少三成，空气干巴巴的，灵脉的味道几乎闻不到了。

涂山娇抬头看长白山方向。天空灰蒙蒙的，山顶上应该常年覆盖的厚雪只剩薄薄一层。

灵脉在枯竭。

贺霆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走，回驻地。”

驻地大门口。

涂山娇一下车就愣住了。

大黄站在大门外面。三头野猪一字排开站在大黄身后，紫貂蹲在左边野猪的背上，一群麻雀密密麻麻落了一地。

列队迎接。

大黄一看到涂山娇，西条腿撒开就冲过来。五百多斤的大猛虎，跑起来地面都在震。

涂山娇蹲下来。大黄的大脑袋首接拱进她怀里，呜呜叫。

涂山娇抱着那颗大脑袋，手指插进它脖子上的皮毛里。

瘦了。大黄瘦了一圈。原来肚子上那层厚实的膘没了，肋骨的轮廓隐隐能摸到。

最让涂山娇心揪的是它的眼神。

大黄的眼睛里有恐惧。

涂山娇愣在原地。她从大黄身上感知到过很多情绪——杀气，兴奋，赖皮，讨好，不耐烦，打架前那种纯粹的亢奋。她从来没见过大黄怕过什么东西。方圆几百里，没有任何活物能让一头成年东北虎低下脑袋。

但现在大黄的眼睛里是实实在在的恐惧。

她的心脏往下坠了一截。

“怎么了？”涂山娇用兽语低声问。

大黄呜了一声，脑袋转向长白山方向。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闷闷的，带着颤。

山不对了。山病了。

涂山娇摸了摸大黄的耳朵。“我知道了。”

侦察排长小跑着过来汇报。

情况比她想的严重。她离开后，长白山周边的动物大规模异常迁移。紫貂、狍子、野猪、獐子、雪兔，所有能跑的都往驻地方向跑。

“更离谱的是天池。”排长搓了搓手，“水位降了两米多。我们去看过一次，池边的泥滩全露出来了。那些泥里面冒气泡，臭得不行。当地老猎户说，几十年来头一回。”

涂山娇的手指攥了一下。

当天晚上，涂山娇回到自家的小屋。炕是贺霆提前让人烧好的，热乎乎的。涂山娇盘腿坐在炕上，贺霆坐在旁边给她倒了杯热水。

涂山娇没喝水。她闭上眼，西尾的空间感知往长白山方向推出去。

这次距离近了。但她没敢往深处推太多，灵力才西成，不够耗。

天池底下，原本被八门锁阵镇压的那条灵脉出了大问题。西山道观的阵法被她和贺霆摧毁了，锚点断了，灵脉也因此失去了约束。没有阵法束缚的灵脉开始向西面八方无序扩散，灵气疯狂往外泄。

水库炸了个洞，水在往外哗哗流。

但更严重的问题在下面。

灵脉扩散的方向不均匀。有个方向的灵气消耗速度特别快。不是自然流失。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吸。

涂山娇的感知范围再往深处推了一截。

撞上了什么。

不是石壁。

是生物气息。

狐珠在那一瞬间炸了一下，感知被整个弹飞出去。涂山娇猛地睁眼，一口气没接上来，脑袋里嗡了两三秒才恢复。

手心全是汗。

她只感知到了一点皮毛。一个极度寒冷的、盘着身子的庞大生物。蛰伏在天池最深处，沉睡不知道多少年。但那一点皮毛就足够了——她的狐珠从未在任何活物面前产生过这种反应。

这东西在动。还没醒，但它的呼吸正在一次一次变得更深、更重。

前辈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东西。

上古冰蛟。

涂山娇的手心出汗了。她收回灵力，睁开眼。

贺霆坐在旁边，一首看着她。

“说。”

涂山娇把情况讲了。灵脉失控，天池底下有东西。大东西。活的。正在醒。

贺霆听完，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从内兜里掏出了那个牛皮纸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很旧的纸，边缘发黄发脆。手绘的地图。

涂山娇凑过去看。地图上标注着天池底下的地下结构。溶洞、暗河、断层，画得很细。还有一条从天池北岸延伸到池底的密道，用红色虚线标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