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池勘探！

连夜下了场薄雪。

早起地面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嘎吱响。涂山娇裹着军大衣站在院门口，大黄蹲在她脚边，耳朵转来转去，朝长白山方向竖着。

贺霆从屋里出来，把一个热馍递给她。

“吃完走。”

涂山娇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盯着远处山顶。昨晚地底下那一声闷响，她现在想起来还有点腿软。那头冰蛟翻了个身，整个天池都跟着抖了一下。

队伍不大。贺霆带了三个侦察兵，全是老手，各带一套野战装备。涂山娇带了军大衣和大黄，仅此而己。

贺霆看了看这阵仗，瞥了大黄一眼。

大黄把脑袋转过去，对着远处树林发呆。

“走吧。”涂山娇把剩的半个馍塞进兜里，跨上大黄背。

山路越往上越滑，积雪盖住了石缝，一脚踩实一脚打滑。侦察兵走得稳，贺霆跟在涂山娇旁边，不时伸手扶一把大黄的鞍。大黄每隔一段就停下来，鼻子贴地嗅一圈，眼睛往前头林子里扫。

侦察兵小李低声问涂山娇：“它在找什么？”

“确认前面没有比它更大的东西。”涂山娇说。

小李咽了口唾沫，没再开口。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天池到了。

涂山娇跳下大黄的一瞬间，脚底的触感就不对。不是雪地的松软，是从更深处传来的低频震动，不用蹲下去，靴底就能感觉到。

她抬头看天池。

真的缩了。以前水面离岸边一米多，现在露出两三米宽的泥滩，暗灰色，上面冒着气泡，腥臭气混在冷风里飘过来。冰面颜色也不对，正常的天池冰面是透底的碧蓝，现在泛着一层浑浊的灰白。

贺霆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往西周扫了一圈，让侦察兵去制高点守着。

涂山娇把大黄留在岸上，往池边走。

冰面上有裂纹。她感知里早就看到了，但亲眼看见还是另一回事。裂纹从池心往外辐射，对称分布，每一条的弧度都是一样的角度，像从同一个圆心画出来的。不是冻裂的，冻裂的纹路是无序的，这个有节律。

她走到冰面边缘，单膝跪下，掌心贴上去。

冰面比正常要凉得多，但指尖往下探，水层里的温度却是高的。她闭眼，灵力顺着指尖往下渗。一尺，三尺，五尺，十尺。越往深处水温越高。正常天池底层水是最冷的，现在完全反过来了。那头冰蛟盘在池底，呼出的气息在一点点把整个天池的水温拱上去。

灵力再往下推了一截，碰到滚烫的东西。

弹回来了。

不是水层，是体表。

那一下的感觉像手指碰上烧红的铁皮，被弹回来的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庞大的卷曲的身躯盘在池底一个圆形凹陷里，节节鳞甲泛着暗蓝色的光，其中一只眼睛的眼皮动了一下，没完全睁开，但那道竖瞳在黑暗里映出的光，红的，一点点往外渗。

涂山娇把手从冰面上拿起来。

掌心白了。不是冻白的，是灵力被反噬的那种，皮下经脉里像多了一根冰凉的刺，动一下就往外窜寒气。

她站起来，手背在身后，不让贺霆看见。

贺霆己经走过来了。

“多久。”

不是问句。他看着她的脸，就知道有问题。

涂山娇把手从背后拿出来，看了眼掌心的白痕。“七天。七天，灵脉耗完，那东西就能全醒过来。三十多米长，醒来往上一冲，天池的冰面挡不住。”

旁边小李绕过来，正好听了个尾巴，脸色当场白了。

“方圆多少里。”贺霆问。

“进化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冰蛟，完全苏醒的状态……”涂山娇算了算，“百里之内的活物，不管人还是兽，没东西能挡。”

贺霆拿出老爷子的地图，展开，对着天池方向比了一下。

“北岸，鹰嘴石。”

两人沿北岸走，绕了将近一公里，找到了那块石头。

不用比地图，涂山娇一眼认出来了。鹰嘴石是一块天然玄武岩，顶部确实像只回头的鸟嘴，下方凸出一截，下面有个天然的倒扣空间，枯枝和碎石堆满了一层，把底部盖死。

涂山娇拨开碎石，石壁上刻着的东西露出来了。

阵纹。

她的手指沿着纹路描了一遍。涂山氏最古老的护门纹，专门刻在入口边缘，只有涂山一族的灵血才能激活。这条密道，确实是自家前辈修的。

她咬破拇指，灵血抹在纹路中心。

石壁上的纹路亮了一下，暗淡下去，一块碗口大的石头无声地缩进壁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仅容一个人侧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