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惊天密谋！

涂山娇把三个人的装备全收了。

钢丝网，麻醉枪，绳索，一样不落。她用猎绳把三个人捆成一串，拖回络腮胡子那堆人旁边。

十六个人整整齐齐排在雪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涂山娇招来山里两头野猪在旁边守着。野猪鼻子拱着雪，拱两下就抬头瞪一眼那堆盗猎者。有个小个子试探着动了一下，左边那头野猪“哼”了两声，獠牙对着他的方向亮了亮。小个子老实了。

涂山娇骑大黄回驻地报信。

贺霆刚从团部出来，远远看见涂山娇一个人骑虎回来。身上又沾了血，袖子上蹭的，手背上一道道干裂的血痂。

贺霆的步子快了两拍。

涂山娇在院门口跳下虎背，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

贺霆听着，没什么反应。

听到盗猎者进后山，点了下头。

听到冷藏箱里装着动物内脏和腺体，皱了下眉头。

听到钢丝网和麻醉枪是冲大黄来的。

他手里的铅笔“啪”地断了。

断成两截的铅笔掉在桌上滚了一下。贺霆低头看了一眼，把断铅笔扔进垃圾桶。

“联系地方公安和林业局。”他跟通讯兵说了第一句。

转回来，对赵西说了第二句：“点一个班，带装备，跟我去后山接人。”

赵西应了声“是”就跑了。

贺霆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回头拧了一把涂山娇的耳朵。

力道不大，但涂山娇“嘶”了一声。

“下次带上我。”他压着嗓子。

涂山娇揉着耳朵嘟囔：“你腿长跑不快。”

贺霆没接话。走了。

盗猎者被押回驻地之后，贺霆亲自审讯络腮胡子。

这人嘴硬得很。

问什么都不吱声。瞪着一双牛眼跟贺霆干耗。贺霆问名字，不答。问上线，不答。问冷藏箱里的东西卖给谁，还是不答。就那么横着脖子坐着，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涂山娇站在审讯室窗外听了五分钟。

没了耐心。

她推门进去。

络腮胡子看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明摆着不当回事。一个小姑娘，能把他怎么样？

涂山娇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来。

三尾深度幻术。

五尾的灵力储备打底，催动起来轻快得不像话。

络腮胡子的瞳孔散了半秒。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审讯室没了。破桌子没了。对面那个笑眯眯的女人也没了。

他“坐”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墙上挂着风干的兔皮，地上一个铁皮炉子烧着劈柴，角落里堆着猎夹和兽皮。他认识这个地方。安全屋。

手里一个砖头大的对讲机，里面正在滋滋响。

“老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烟嗓子的沙哑劲儿：“货到了没有？”

络腮胡子开口了。

“到了。十六个人全折了。东西全让人缴了。”

涂山娇坐在审讯室里，两手交叉搁在桌上，听他一句一句往外倒。

上线联络方式：代号“老西”，通过哈尔滨火车站西出口的公用电话联络，暗号“东风西级”。

交货地点：齐齐哈尔郊外一个废弃砖窑。

资金流向：现金交易，不走银行，用大额粮票和工业券折算。

涂山娇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脸上的笑没掉过。

这条线比她想的要大。

但真正让她笑容消失的，是最后一段。

幻境里的络腮胡子己经彻底放松了。正经事汇报完，开始跟“老西”扯闲篇，语气松散得像在唠家常。

“对了，账房先生那边新接了笔单子。”

涂山娇的手指停住了。

“要活的。”络腮胡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灵气的老虎。越大越好，灵气越强价越高。死的不要，必须活的。”

涂山娇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带灵气的老虎。

整个长白山就一头。

她的大黄。

幻术解除。

络腮胡子趴在桌上一脸茫然，嘴里还嘟嘟囔囔“干嘛打断我电话……”

涂山娇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脸上的笑没了。

她在贺霆的办公桌上找了纸和笔，蹲在旁边把情报整理出来。画了个简单的图。

三层架构。

最底层：东北各地的猎手组，负责干活。捕猎，剥皮，摘取内脏。

中层：跨境走私队，负责运输和销赃，在中俄边境一带活动。

最顶层：坐镇哈尔滨，绰号“账房先生”，统筹资金和物流。

画完之后，她拿笔在最底下加了一行字。

字写得用力，笔尖把纸划出了一道浅沟。

“有人出价活捉大黄。”

贺霆从审讯室出来。涂山娇把那张纸递给他。

他接过去，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

他捏着纸边的手攥了一下。松开。又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