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肚子里的秘密！

崽。

涂山娇端着碗站在灶台前，手抖了一下。面汤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她没感觉。

大黄的虎头从窗台上探进来，鼻孔一张一缩，对着她小腹的方向嗅个不停。琥珀色的虎瞳里头，那种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前爪搭在窗沿上，整个身子往前凑。

涂山娇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大黄鼻子上。

“下去。”

大黄被拍了个愣怔。

涂山娇压低声音，兽语指令裹着血脉威压丢出去：“不许叫。不许嚎。不许跟任何活物提这件事。听见没有？”

大黄的脑袋从窗台上缩回去，委委屈屈地趴在院子里。两只前爪搭在一起，虎脸搁上去，眼睛可怜巴巴地往上翻。

涂山娇“啪”地把窗户关上。

转身靠着窗框，两只手捂在小腹上。

灵力再探了一遍。

还在。

那团微弱的灵力波动，安安稳稳地窝在小腹深处。一收一放，有自己的节奏，跟她的心跳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

涂山娇蹲下去，背靠着窗台，脑子里的念头搅成一团。

可能是残留。五尾突破的时候，九火元珠那么大的灵气一股脑灌进来，经脉重组过一回。残余的灵力淤在哪个犄角旮旯没散干净，也说不准。

那大黄呢？大黄的鼻子不会骗她。

涂山娇把脸埋进膝盖。

不行。不能就这么下结论。再观察两天。两天之后要是还在，那就不是残留。

她强迫自己站起来，把嚼了一半的参须丢进灶膛，回到炕上躺下。

闭眼。

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要是真的呢？

贺霆那个闷葫芦，怎么跟他说？

“报告团长，你要当爹了？”

涂山娇在被子里闷笑了一声。笑了两秒，鼻子酸了，眼眶热了一下。

行了行了。先睡。两天后再说。

这两天，她的身体没给她安安静静观察的机会。

能吃。

能吃到什么程度？早上三碗粥。上午两个馒头。中午三碗排骨汤，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的髓都嗦出来了。下午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脑子里全是后山那棵六十年的何首乌，想到嘴里首泛口水。

贺霆在对面看她吃饭，问了一句“够不够”。

涂山娇把碗推过去：“再来一碗。”

贺霆又给她盛了一碗。表情很正常。但涂山娇通过契约读他的情绪，能摸到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紧张，也不算焦虑。像是心里揣了个猜测，不敢确认，又不想开口问。在那儿反复掂量。

能睡。

涂山娇以前睡觉，再沉也留三成感知。这是狐族本能，方圆一两里有个风吹草动，她都能醒。

这两天废了。

贺霆五点半出门，穿靴子开门关院门，她一个都没听见。大黄早上在院子里嚎了一嗓子要吃的，她没醒。隔壁王嫂子家芦花鸡飞到窗台上打了三遍鸣，她还是没醒。

贺霆中午回来，她还在炕上缩着。被子裹成个茧，枕头上一片口水印，嘴里嘟嘟囔囔。

贺霆坐在炕沿，侧耳听了听。

“……百年灵芝……炖排骨……多放盐……”

他看了她两秒。没叫她。起身去灶台热饭了。

最要命的是灵力在跑。

五尾的总量没变，但每天有一到两成的灵力被安静地抽走。去向太明确了，全部流往小腹。

涂山娇试过封堵。把灵力凝成一道薄壁，横在经脉里，挡住往小腹方向的通路。

没用。灵力绕过去了。堵一条走两条，堵两条走三条。拦都拦不住。

涂山娇坐在炕上运功，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发愁，从发愁变成认命。

行吧。你爱吃就吃。

第三天早上。

贺霆出门之后，涂山娇翻身坐起来。

不试探了。这回是死盯。

她盘腿坐在炕上，全部感知压到小腹。五尾的精度跟西尾完全是两个层级，一寸一寸地扫。

扫到了。

涂山娇的呼吸停了。

不是一团。

两团。

两个独立的灵力波动。紧挨着，挤在巴掌大的地方。

偏暖的那个波动快，吸灵力的时候急吼吼的，一口一口，不带停的。

偏凉的那个波动慢，但每次吸收的量反而更大。不声不响，一口顶对面三口。

它们紧紧挨着。还没成型，但各有各的节律，各有各的脾气。

正在同时吸收两种东西——她的灵力，和贺霆残留在她体内的纯阳之气。

涂山娇在炕上坐了很久。

两个。

两个啊。

她抬起手，捂住了脸。

没出声。笑了一下，鼻子酸了。又笑了。

窗外大黄把虎脸贴在窗玻璃上，挤成一张饼，两只虎眼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