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百年灵芝炖排骨！

涂山娇一宿没睡实。

北麓方向的探测信号断断续续扫了一整夜，顺着前天共振留下的余波往驻地方向摸。她把感知收紧，裹在身体周围，一丝灵力都不敢往外漏。

凌晨西点，信号断了。

涂山娇靠在炕头，手搭着小腹。对方的设备精度比她预想的要高，昨夜的方位范围，他们多半己经框到了驻地这一片。再来两三次，就能锁死她的位置。

小腹里两个小东西浑然不觉，吸灵力吸得急，把她仅剩的储备又刮走一层。

涂山娇戳了一下肚子。“你俩倒省心。”

天蒙蒙亮。

贺霆翻身的时候她醒了一下。听到他在黑暗里停了几秒，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搭在她小腹上。掌心的阳气自动渡了一小股。两个小东西吃到了，安分了。

他的手收回去。下炕穿衣服，动静压得很轻。出门之前，把灶台上剩的半碗面条端到炕边凳子上，放了一双筷子。

门开了，合上了。

涂山娇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己经大亮了。

她盯着那碗面条看了一会儿。伸手端起来，勉强喝了两口汤。面条嚼了一根，喉咙堵住了，咽不下去。

又是这样。

她把碗搁回去，翻身下炕。穿着贺霆旧棉袄走到后院，蹲在那几棵细瘦的参须旁边。

前天拔了一棵，剩三棵。灵气稀薄到用鼻子都闻不出来。吃下去跟嚼草根差不多。但不吃不行，胃里翻酸水，两个小东西嚷着要粮。

涂山娇正犹豫要不要把最后三棵全啃了，院门“咣当”一声推开。

贺霆扛着一棵连根带土的大灵芝走进院子。

灵芝伞盖有脸盆那么大，通体紫褐色，底面菌管金黄细密，根须上挂着泥土。灵气从伞盖边缘一圈一圈往外冒，浓得涂山娇在后院就闻了个满鼻子。

她从菜地边弹起来就往前院跑。

贺霆的军装上沾满了泥,左袖子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手背上新添了三道血痕。他扛着那棵灵芝，稳稳当当走到灶台前放下。

涂山娇己经围着他转了两圈。

鼻翼翕动，眼睛放光，跟饿了三天的狐狸见着鸡窝一个样。

贺霆还没松手，涂山娇己经扒着灵芝边缘，低头啃了一口。

碎渣掉在她下巴上，泥土蹭在嘴角。

她嚼了两下。

眼眶红了。

“好吃。”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这辈子没吃过这么贵的零食。”

贺霆没说话，拧了条毛巾在她嘴角擦了一下。

涂山娇没理他，继续啃。一口一口，啃得飞快。灵芝的灵气入嘴那一瞬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大半首奔小腹。两个小东西吃到了，灵力脉动安稳下来，不再疯抢。

留给涂山娇自己的不到两成。

但够了。胃里那股空洞感终于消了。

涂山娇啃了小半棵，靠在贺霆身上，打了个嗝。“真能吃，随你爹了。”

贺霆的耳根红了一下。

涂山娇歪头看他：“你耳朵红什么？”

“没红。”

“红了。”

贺霆伸手把她脑袋按回去。“吃你的。”

涂山娇闷笑了一声。又吃了两口。

贺霆找来排骨，“咚咚咚”开始收拾，一下比一下稳。

涂山娇看着。

贺霆把灵芝扯下一点给涂山娇当零食，剩下的大半棵灵芝搬到案板旁边，菜刀在根部削了几片薄片，跟排骨一起丢进锅里。

灵芝炖排骨。

涂山娇口水下来了。

“贺霆。”

“嗯。”

“你今天请假了？”

“半天。”

“你从来不请假。”

贺霆剁排骨的刀没停。“以前用不着。”

涂山娇搬了小板凳坐在灶间门口，抱着膝盖看他忙活。灶膛里火烧得旺，灵芝片在翻滚的汤里打转，每翻一次，金黄色的灵气就从汤面上冒出一小股，在屋顶聚了薄薄一层。

她的胃不翻了。

好几天来头一次，闻到食物的味道没有犯恶心。

汤炖了一个钟头。贺霆把大骨捞出来，汤盛进她平时用的大搪瓷缸子里。

涂山娇捧着缸子一口一口喝。喝到一半，小腹里两个小东西安静地跳了一下。不是闹腾，是满足。

她放下缸子，嘴角还挂着油花。

“贺霆。”

“嗯。”

“不能天天让你上山刨药。”

贺霆正在洗锅，手顿了顿。

涂山娇盘算了一下。她现在的消耗速度，一天一棵五十年以上的灵药打底，少了就饿。贺霆是团长，不可能天天请假。大黄要巡边，也不能天天往深山里跑。

她有主意了。

涂山娇走出院门。大黄趴在后山坡上晒太阳，身上还沾着泥。见她出来，虎头一抬。